况且,那个面相极好的青年,似乎认识自己…?
到了晚上,她被人拉去吃饭。
山寨气氛分外热闹,大概是山主有了夫人,他们当小弟的自然也跟着高兴吧。
几张桌子并排展开,周围围满了人。
领着云璃的那人带着她去了应纥那里。
青年一身藏青色暗纹长袍,袖口紧紧扎起,外头裹着狐裘,在暗色与夜色的衬托下,青年的皮肤有股病态的苍白。
见云璃过来了,应纥抬手示意她坐到自己身旁的位置上。
理智告诉云璃不能轻举妄动,于是便见机行事,温顺的坐到了应纥身旁。
他给她倒了一杯酒:“喝了。”而后俯身低头,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你最好别让我知道你是在骗本尊,不然我先杀了你。”
云璃缩了缩脖子,将手搭上酒杯:“我、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现在天也黑了,我暂且住在山下的寺庙,这会儿应该有人察觉我未归来了,可否让我回去,我一定不将今日之事说出去。”
她竟还傻傻的同应纥讲道理,以为能放过他。
应纥的目光落到少女手腕上的那串手镯,沉声问:“你这手镯从哪来的?”
云璃抬了抬手:“你说这个吗?”手镯在她手腕上有些大,随着少女的动作晃动,“其实我也不知道从何而来,只是有一个声音一直告诉我,这是别人赠予我的,是很重要的东西。”
很重要的东西…
应纥微微一滞。
未了,他哂笑起身:“好啊,本尊去给你拿些信纸,让你给山下寄封信。”
云璃:“……”
罢了,到时候在想办法吧。
很快,应纥将纸和笔拿了过来,云璃本来还想偷偷在纸上求助,无奈应纥这个粗鄙之人全程盯着她写,甚至在她停顿时还教她如何写。
最后那封信成了这样:“雪压松枝,道途艰甚,不觉行远,暮雪扑衣,遂投宿野人家,诸公且熄禅灯,莫挂云履,安好。”
竟是无法写自己被绑架一事。
云璃微微懊恼,这该如何是好?
把信交给应纥前,她不死心的挣扎:“若是明日我还未归,寺中恐是要起疑,山主大人威风凛凛,姿容绝世,何苦愁没有佳人倾心,小女一介布衣,只怕折辱了您。”
应纥将信拿走:“无碍,明日我自有办法。”
“……”
好话坏话说尽,这人是木头做的吗?!
云璃还是很冷静的,再怎么说也要先吃饭,吃饱饭才有力气思考对策。
她气结,索性不再与应纥说话,暗暗吃东西来。
应纥似乎对这个宴会并不感兴趣,他敷衍的坐至上位,接受着时不时冒出人来的敬酒。直到快结束时他才烦躁的离席,只剩云璃一人。
少女将最后一口点心吃掉后,身旁突然多出了个人。
是今日绑她的那个骐焊。
云璃下意识往回抽了一下身子。
骐焊见状,连忙将手中的酒递给云璃:“我不是坏…人。”这么说好像也不对,毕竟是自己下手绑架的人家。
他索性不再提这回事,将手中的杯盏递给云璃:“这是我们自己酿的酒,晴儿姑娘不好意思拿给你,便由我给你。”说罢,他指了指站在不远处穿着青色裙子的少女。
看着面容和善,云璃也不好拒绝,接过杯子便喝完了:“替我谢谢那位晴儿姑娘吧。”
她不想再留至这,刚喝了不少酒,再喝恐怕就大脑不清醒了。
待骐焊走后,云璃也便悄悄离了席。
本想回到自己的那个屋子,可是没走两步,她便觉得头晕目眩,浑身燥热。
身旁有路过的老妪,她像抓救命稻草般抓住她的衣袖,喘着气低声道:“麻烦…让你们的山主大人过来可好…?”
让那个冷冰冰的青年过来,他一定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一定有办法救自己。
其实云璃也不知自己为何会突然这么信任他。
她总觉得他们刚见面,自己就对他有种熟络又咬牙切齿的恨。
老妪搀扶着她,“老奴带您去。”
她说着,却领着云璃去了另一间房。
屋子里有不少女人,老妪拿出一套衣服,下一息,她们分工明确般将云璃的衣物脱掉,云璃挣扎不及,只觉得全身灼烫软绵。
她被强制按进浴桶,浴桶里是铺满的玫瑰花瓣,香气满盈。
那些婢女们将云璃洗净身子,又给她穿上方才老妪拿出的那套衣裳,随后胡乱八糟的戴了些首饰。
准备好后,老妪将云璃推出屋子,随后附在她耳边道:“出门右拐第二间房便是山主的房间,这山上糙汉多,他们可不懂怜香惜玉,你若是不想今夜落入旁人手中,便乖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