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镯
,自己走去铜镜面前重新出了一个发髻,很简单的造型,没有多余的珠钗首饰。

    跟在冥九身后,云璃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黑色的建筑,周围生长着妖异的花,面积很大,但是院子里并没有什么,安静的过分。

    绕过环廊,就走到了冥九所说的“后花园” 。

    其实说是“后花园”也太过牵强,那个地方并没有什么花,只是多了个假山流水,一个香榭亭宇,此外还有一个小石台,很空旷。

    冥九停至一段距离,低声道:“主上,人到了。”

    坐在亭中穿玄衣的青年嗯了声,背对着他们,云璃看不见他的脸,只能看到青年墨发中垂下的两个流苏装饰,以及窄肩细腰,凌厉的后背线条。

    冥九低声同她说:“你进去吧。”

    云璃没作声,她乖乖地按照冥九的话走向亭中,踏上三阶台阶,看见了青年低阖的眼和一张俊美的脸。

    他一只手懒懒撑在脸旁,宽袖向下被折起,露出了一截冷白的手臂,腕骨突出,手背上攀络着淡淡青筋。魔神闭着眼,看不见漆黑锐利的瞳孔,五官倒是柔了不少。

    感受到少女的靠近,他靠着手睁开眼,一双紫瞳隐隐作显。

    锐利,嚣张。

    一瞬间,云璃在那双紫瞳中看到了一丝杀气,心慌了一瞬,下意识后退一步。

    应纥意外,眉梢稍扬:“怕我?”

    云璃定了定心神,脑海中闪过一道师父教她的杀人仙诀,白着脸道:“没有。”

    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般,青年低底笑起来,反问她:“那你恨我吗?”

    恨,当然恨。

    魔王应纥滥杀生灵,在这世上猖狂数百年,无情无义,犹如一具行尸走肉,谁能不恨?

    然而云璃不敢说出口,她现在是被动,再说魔王阴晴不定,上一秒可以救她,或许下一秒就像天光墟里的妖卒一般悄无声息的死掉了。

    她不敢赌,她想好好活着,渡过劫难,再回修真界。

    云璃:“萨琪一直恃强凌弱,死有余辜。”

    应纥直起身,手中重新把玩着变成普通扁石的凌天印,“自我出世,听过最多的便是‘杀’和‘恨’,世人大都恨我,巴不得除之而后快,可是我却从不知道被恨是什么滋味。”

    云璃愣了一下,听见应纥继续说:“不过本尊知道,想杀我和恨我的人,都是我的敌人,所以把他们杀了就好了。”

    “世人多虚伪,自以为顶天聪明,真是可笑。”他叹喟,“其中最虚伪的不过是你们修仙者,本尊记得幼时碰到过一个紫衣修者,打着除恶的名号杀妖取丹,后来死在凌天印之下,竟还哭着求本尊放了他,你看,多可笑?”

    是可笑,极其讽刺。

    一个成年修者,哭着下跪一个幼童放了他。

    瞧瞧,多可笑。

    云漓不知为何一个魔神要对她说这么多话,因为在她心里,魔神应纥一直是寡言少语,冷冰冰的模样。

    他看她像是在看一只蝼蚁:“你若忠于我,我便留你一条命,你若不宠我便把你扔进忧妄海,痛苦不得超生。”

    云璃:“……”你也没打算给我第二个选项。

    暂且不知魔神要干什么,云璃想起师傅的嘱托,点了点头:“我答应你。”

    应纥没想到少女答应的如此之快,紫瞳中溢出点惊讶。

    云璃话锋一转:“不过,你不可以要求我滥杀无辜。”

    应纥自然不会答应她,青年手一扬,云璃手腕上出现了一个白色手镯。

    她抬手,诧异地看向应纥。

    总不会不会是礼物。

    她何德何能。

    应纥凌空打了个响指,白玉镯紧了紧。

    “你若叛我,这镯子便绞断你的经脉,暴血而亡。”

    云璃:“……”

    他有病?

    云璃不和冥九一样叫应纥“主上”,更多的时候直接唤他“应纥”“魔神”。

    为了一个可有可无的称号,冥九曾不断纠正她,然而云璃心中却想:“这么一个十恶不赦的魔神,死了也不足惜,他的跟班竟然还妄想让自己叫的那么尊贵,自然是不可能的。”

    他是从?罗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魔,本就背逆天道,不该生于世间。

    或许再过几年、十几年,便会有命定之人将其诛杀。

    而这个时段,只需要自己专心历劫,跟在应纥身边,阻止他继续滥图生灵,肆虐三界便好。

    只是有一件事情云璃想不明白。

    为何探视镜中会显示自己被魔神杀死,画面定于相拥?

    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中秋一过,天气有些转凉。

    应纥房内,冥九将人间地图收起来:“这些日子在妖市打探了一些消息,有人说乾龙纱珠在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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