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璃睁开眼,见来人是大师兄,好脾气般笑了笑,问:“大师兄端来这些仙器干什么?”
司马寂为他们俩倒了两盏茶水,将琉璃盏递给云璃:“师弟们在修炼时将自己的仙器损坏了,只能拜托师父替他们修好。”
想起这一批新晋的弟子们云璃便头痛:“怎么如此不小心。”
新弟子们笨手笨脚的,不是今儿丢了个东西,便是明儿烂了衣裳,云璃当年那是他们样,自然觉得麻烦。
司马寂睨她一眼:“那你呢,如今修炼的如何?”
云璃顿时有些挫气:“还是不行。”
司马寂闻言,皱了皱眉。
云璃在修炼这一块一直挺有天赋的,虽然平日有些懒散,可也不会遇到什么很大的难题。她如今要突破金丹期,心思收敛了不少,只是灵气像是堵塞了般,一直突破不了。
“你是有打劫啊。”
年迈浑厚的声音响起,由远及近。
云璃意识到是自己的师父道林师尊,连忙从蒲盘中站起身。
她和司马寂行了一礼:“师父。”
司马寂直起身,接起道林师尊的话头问:“师傅方才的话是什么意思,阿鹿为何会有打劫?她的修为不过金丹期。”
阿鹿便是云璃的小名,这名字来源其实挺好笑的,云璃幼时,道林曾养了一只带有灵性的小鹿,她小时候又是个闹腾性子,整天让小鹿驮着她到处跑,直到后来被妖物所杀,为此云璃还哭了好久。
“我们修仙之人,每至化神期便会经历一次雷劫,成功了便是便是半神,随后要下凡渡劫。”道林仙尊将白色道袍往后一撩,做到了蒲团上,“只是每个人命格不一样,有人无情无爱便没有劫要历难,有些人化神之前便会下凡渡劫,阿鹿年龄尚小,按理说本不该这么早就历劫,除非是有人改了她的命格。”
云璃虽然还年幼,可她也知道命格的重要性,那是关乎她的一生,生或死。
司马寂不可置信地看着道林仙尊:“怎么可能?命格这么重要的东西,怎么被人轻易篡改?!”
那时候,云璃并不知道自己的劫难是什么。
直到后来,一个星期后,道林仙尊将她唤至鸣谷台,让她在探视镜中看到了一个片段。
画面里,一个身穿白色流云纹道袍的男人将一把剑刺进她的心脏,两个人相拥着,血浸染云璃粉色绣花流仙裙,一直染红了男人的衣袍。
他五官俊朗,剑眉星目,天生一张薄唇。
云璃幼时听师姐们说:“天生薄唇最薄情。”那时她还偷偷照过镜子看自己是不是薄唇,所幸她唇瓣粉嫩,很漂亮,笑起来脸上还有小梨涡。
她觉得大师兄已经生得足够好看了,可没想到画面中的男人更加漂亮。她盯了良久,怔愣地问:“这个男子是谁?”
道林仙尊一挥手,收了探视镜,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是魔神应纥。”
小云璃一下子就明白了。
大坏蛋应纥,背逆天道,随意残害生灵,致使三界动荡,人人得而诛之。
不过自己为何会同他联系在一起?而且他居然把自己杀害了。
仙尊一脸认真的看着小云璃,语重心长道:“阿鹿,魔神在五百年前便已被神女蕴灵封印至妖界天光墟,探视镜所呈之物皆是未来要发生之事,也就是说在未来,魔神应纥会挣脱封印重现于世,而你命中的劫难正是他。此次下界历难,师傅不要求你做拯救天下苍生的大英雄,为师只想让你好好活下去,不可让探视镜所呈之事发生,同时暗中看好应纥,不可让他再这么嚣张。”
小云璃觉得自己肩上的担子一下子沉重了不少,这使命比师父整日要求她背的仙诀难多了。
于是小仙女绷着一张带有稚气的脸,认真的点了点头。
过了几年,待她年至二九,便踏上了历劫这条路。
……
云璃睁开眼的时候,眼角一片洇湿。
这是她下凡以来,第一次梦到师父和大师兄。
喉咙又干又疼,云璃撑着身子坐了起来,打量了一番所处的景象。
屋内装饰简单,旁边的台炉上燃烧着助眠的香炉,那味道好闻,是云璃从没闻过的味道。
身上的衣裳被人换了下来,换了一身白色窄袖长裙,只是发髻有些凌乱,身上的伤口也全部愈合了。
云璃穿上鞋子下了床,走到黑色玄石桌前,给自己倒了杯水。
温水入喉,灼痛的嗓子稍得缓解。
像是掐住了她这时候醒,屋门紧接着被人推开了。
见来人不是魔神应纥,云璃问黑衣冥九:“应纥呢?”
她倒是没问这是什么地方,是个聪明人。
冥九:“主上在后花园,已经等候多时了,随我来吧。”
云璃点头,让冥九先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