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
    “我知道了

    什么是眼泪

    小溪

    忘记了路标

    在一阵微笑中

    跌的粉碎 ”

    ——顾城 ①

    叶东瀚。这是一个我这辈子可能都忘不掉的名字。如果不是能偶然,也许不是偶然——遇到春丽芳,他或许能安安静静死在我的记忆里。

    他的出现,真正让我觉得爻寸、七夕桥、痞方、姚欣他们共同织成了一张大网,把这整个编辑部卷了进去,尤其是我。

    十一年前,七夕桥中学。

    九月二十三日,周一。

    早七点,陆陆续续有学生进校。一场秋雨一场寒,但九月份到底还不算太冷,不过应河已经受半个月雨水洗礼,气温骤降。我穿着秋季校服进校,凉风一吹,冻得瑟瑟发抖,拎着早饭的手也缩进袖子里。

    高三教室在最远的六楼。一步一步踏上台阶,地板光滑,我生怕自己摔倒;没料到,刚走到五楼拐角,两个笑作一团的男生撞上了我。

    他们力气太大,我一下后退撞到了走廊扶手。

    “我操,你没事吧,”高个男用一种奇怪的目光扫我一眼,转头过去笑骂另一个人,“傻逼赵乐,你撞人你道歉。”

    “我不!高程伟你先推的我!”矮的那个一眼没看我,又伸手去搡高个。

    四楼是高二,我不欲和俩比我小的无脑男高中生纠缠,就拍拍衣服走了。我一向不喜欢惹事上身。

    我自己慢吞吞走上楼,因为后腰撞到了扶手,所以走的很艰难。走到四楼拐角,那个时刻,我清晰地听见了一声,来自手机相机的“咔嚓”。

    我没多想。因为学校基本不管,最近带手机的人很多。这种明目张胆玩手机的更和我没关系——期待他们早点被抓,毕竟我没带来过。

    进教室,放书包,掏出我几近冰凉的菜夹馍,趁着早读还没开始,一口一口吃掉。

    不巧,我同桌武恩胡几乎是踩着铃音进教室的,一坐下就开始怼我:“季丙时,地理地理地理快补地理,第一节换成你韩丹姐的地理了!”

    “我去真的假的?我没写!你快去借一份!”她一嗓子吓得我也开始手忙脚乱。

    “你借啊!你不是和,”武恩胡努努嘴,压低声音,“人家年级第一关系好吗?你找她借,她肯定写了。”

    我想也是,就传了张字条过去给董诗诗,叫她把地理大册传来给我。结果迟迟没有回音。英语老师的早读,开一段听力她自己就溜之大吉——简直是补作业高峰时期。

    董诗诗坐在第三排,而我在第一排。于是我扭过头去喊她:董诗诗!地理写了没!给我给我!”

    她抬头,面无表情说没有,又把头低下去,不理我了。

    感觉有点不对,我却也没多深究,这种冷漠补作业的情况很常见——毕竟是高三,谁都没有闲工夫。

    我耸耸肩:“自己写吧,还有二十分钟。”

    武恩胡叹口气。

    昨晚我熬夜看小说,今天每节课我都昏昏欲睡,每节下课都争分夺秒趴桌上酣睡一番。

    上完第三节,武恩胡突然趴我身边来,敲敲讲:“你确实和董闹掰了对吧?”

    我趴在自己胳膊肘上,正困得迷糊:“没呀。”

    她继续说:“那她朋友圈周末骂的是你喽。”

    听了这话我瞬间清醒了,“什么?我不看朋友圈。什么她骂我?她发啥了?”

    武恩胡拉着我趴在桌子上,压低声音:“你别讲出去。这周年级上好多人发朋友圈说辟邪去晦气什么的,我去问了好像是有个女的给人发裸|照吧还是什么!但是董诗诗那种不发朋友圈的人居然也发了一条,内容是——”

    我凝神:“什么?”

    “她写的:你这个婊|子,我以前真是看错人了,和这种恶心的人多纠缠一天我都要吐出来,晦气死了。这种的东西,我看不懂,所以来问你,结果你居然不知道,还和她闹掰了!我真以为是你!”她表情很差。

    我听呆了,一直不敢相信——不管董诗诗骂的是谁,但是这话也太难听了,即使我知道她有时候说话确实很过分,但是这也太恶心了。

    武恩胡拍拍我背:“你睡吧,记得别说出去。”

    我说没问题。

    中午下课,我打算先去上个卫生间,洗干净手回教室吃妈妈给我装的饼。

    刚出教室就碰到董诗诗和杨想迎面走来,我不打算搭理,刚准备越过她们,就听见董诗诗突然开始讲:“晦气晦气晦气好晦气啊,看见猪了!”杨想在一旁笑:“真够晦气!”

    我不以为意,秉持没指名道姓骂的就不是我的原则。我只想无视这种无聊的言语暴力。

    因为这个气人的插曲,我回到教室时的心情有够不爽——人非草木,任谁听了这种难听的、疑似骂了自己的话也不会好受,况且我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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