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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有很严重的容貌焦虑和成绩焦虑。记得有人说过,这世上大多数烦恼都是庸人自扰,但是很明显,这世上真正通透的人又有几个呢,能遏制住欲望的人又有几个?这个问题没人能回答,于是就有了这样那样的纷扰和烦恼。

    但显然,精力充沛的高中生根本没打算放过我——其实事到如今我都不知道我到底做了什么让这群人盯上我。

    一进教室,我就看到自己的桌子被拖到过道中间,书落了一地,凳子和书包无一幸免,歪的歪掉的掉。午休时间,教室里只有零散的几个人,我扫视一眼,发现并没有人有想给我讲讲刚发生什么的意思。

    一时间,我感受到了一种莫大的狼狈和耻辱。不管是被人骂在朋友圈还是更过分的,几分钟以前我都以为自己能够从容应对——不是现在这样的,在别人嘲笑的眼神里,做一个失败的闷葫芦。一瞬间,我感受到海啸要来临时的紧张心情。我没见过海啸,但我确实感受到了那瞬间溺水一样的窒息,恶意扼住我喉咙,束住我双手,叫我丢盔弃甲。

    所以我要让别人知道我不好欺负,闷葫芦也得有脾气吧。我“哐”地把我的桌子挪回原位。铁桌腿咋在地上声音巨大,教室窸窸窣窣的聊天声直接被打断。我不在乎,继续蹲下捡我的书。

    “喂,季丙时,又不是我们整你,你至于在教室甩脾气不?有脾气跟你那个‘男朋友’——”,纪律委员面带戏谑,低头看了同桌坐的女生,那人正在嗤嗤笑,“说去呗,我们又不能改变什么,总不能去告我们传播淫|秽物品吧!”

    他一说完,教室里仅有的几个人笑得捧腹。我不明所以,皱着眉:“我没有什么男朋友。你在胡说什么。”

    纪委那张黝黑的脸上露出一种憋笑快憋不住的表情,捂着肚子:“那我能说什么喽,你说没有就没有呗。”

    无聊。我不想跟这种疯言疯语说胡话的人交流,浪费时间,还让我更被人看笑话。我闭上嘴继续捡东西。

    一点二十关灯拉窗帘,我十五分才堪堪收拾好东西。午休生统共不过十个,我们就留在教室午休。

    拉灯后,用外套盖住我的头,我趴在胳膊上,眼泪“唰”一下就流出来了。

    不乐意被人看笑话,没勇气摔门反抗。鲁迅还说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得灭亡,我看我现在确实死的差不多了。

    这件事根本无法解决。

    到了下午我才发现是真的没发在这呆了。学校人员多密集,有一点消息都藏不住;而我又没什么朋友,向来独行。

    董诗诗下午一到教室就高声和身边人打闹。她拉着班里一个男生,貌状亲密,但我能清清楚楚听见她在说:“啊!你不知道吗,她可是个撒谎精!和这种人一个班你不恶心吗,更何况她还干那种事!”

    那男的相当捧场:“咦,那是有够骚的,这婊|子不去卖呆在学校干啥呢。”一群人瞬间开始哄笑。

    “母猪来的。祝她早点嫁人相夫教子吧好不好!”

    操。这不就说给我听的吗。我有点气,但只能假装不在意。这种人你越惹他越来劲。

    行。我忍。

    此后我一个下午都待在自己的座位上不挪一下。晚饭时间是六点半到七点半,高中部可以出校门吃饭,但七点半得回教室上晚自习。我没走,留在教室里写作业。武恩胡走了,她拉着她理科班的好朋友一起去吃校门口新开的麻辣烫。

    晚七点二十八分,武恩胡匆匆回来,路过我身边悄悄扔了张字条。

    我不明所以,回头发现她已经走后门出了教室。掀开字条,我看到几行凌乱的字。

    “有人ai你照片发论坛了。今晚楼下有人堵你,别走小路。”

    论坛?大概是七夕桥的校论坛。但什么叫楼下有人堵我?我看不明白,我和高一高二的人似乎没什么交集。AI我照片做什么?我霎时反应过来,可能跟今早四楼那道手机拍照音有关。那么是谁,到底发了什么样的照片?我脑子里嗡嗡的,又出现那种溺水的感觉。我不得不鼓起勇气,因为这次好像真的被人认认真真的戏弄了。

    我有点受不了。晚自习采取自愿,所以没有老师看管,只是需要在签到表上签名以示自己确实来了,所以晚自习缺勤率一直都蛮高的。

    我在座位上等到七点四十八。武恩胡也没回来。签到表终于传到我这里了,我抓起黑笔随意填上我和武恩胡的名字,跟班长示意后离开教室。

    走出教室回廊,我甚至不知道自己要去哪。抛下成堆作业,任性地发脾气,太不理性。但我仍然选择先离开这里,起码离开这栋教学楼。

    我刚走到三楼,发现楼梯上摆着一个“清洁进行中”的告示牌。我有点疑惑为什么还没到放学时间就开始清扫主楼梯,但既然如此就只能去走东侧的小楼梯了。

    我穿越三楼的高一教室,刚踩上东侧楼梯,就先闻到了一股烟味。我心说不好,似乎有人说过,晚自习高中有几个男生老来这边抽烟。我不想和他们打照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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