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大叔说得话倒是挺符合这一身的气质。
随便说一句就惹得云雀恭弥不快。
云雀恭弥没有吐多少,从胸口传来的异样噁心感被他强行止住,他擦了擦嘴角,苍白着一张虚弱小脸,眼神冰冷至极。
“谁干的?”
泽田家光停下挖土的双手,啧了一声,施舍性地看了云雀恭弥那么一眼,又啧道:“身体不舒服就乖乖回去睡觉,别想一些有得没得,你这小鬼身体弱成这样,还想替它报仇不成?”
云雀恭弥根本没有听进去泽田家光的话,“是那群小学生是不是?”
泽田家光这回忙着手里的动作,没有说话。
“纲吉他……知道多少?”过了一会儿,云雀恭弥又问道。
泽田家光冷漠地说道:“他不知道,奈奈她把他抱进了里屋。”
沉默片刻。
泽田家光道:“身体不舒服就回去吧,你做不了任何事,别再让阿纲他替你担心了。”
云雀恭弥敛下眼帘。
“那就跟他说……我这段时间身体不舒服吧……”
隔天,云雀恭弥专门挑周围没人在的时候,把那四个成天放学聚在一起的小学生给一个一个打伤了。
那四个小学生起初还会还手,但是眼睛被云雀恭弥挥出的拳头打肿了,身上也全都被云雀恭弥挥出的拳头揍得破了皮,流着血,四个小孩子屁滚尿流地,疼得满地张牙舞爪,在那里哭得稀里哗啦哇哇直叫,没用得大声叫着妈妈。
云雀恭弥自始至终都没有改变自己冰冷到无底洞般的眼神,握紧的拳头一次又一次地挥下,目光没有聚焦,那四个孩子只能躺在地上挨揍,瑟瑟发抖,可是身上的拳头还是没有停下。
在身上的几处被打掉几块肉,地上的血已经积成了一滩血水,软骨也露了出来后,他们终于彻底崩溃。
他们大声叫嚷着求饶又没用的话语,颤抖的声音凄惨而绝望,只是稍微停顿了那么一下,云雀恭弥便又再次毫不犹豫地挥下了自己握紧着的拳头。
“喂,完全丧失理智了吗?”
这一次。
他的拳头却被身后突然出现的一只大手制止住。
男人的大手轻而易举地握着云雀恭弥的细胳膊,站在云雀恭弥身后,高大的身影罩下了一层压迫十足的黑色阴影。
云雀恭弥发现自己怎么挣都挣脱不动。
“你流了好多血,再不止血的话,你就要死了。”
被这道异常清冷的声线惊回过神,云雀恭弥才发现自己的手关节原来都已经打脱了皮,这时钻心的疼痛感才传过来,左胳膊被打脱臼了,所以他才一直用着右手,右上眼皮被玻璃利器擦破了皮,划出了一个巨大的口子,血遮住了自己一半的视线。
云雀恭弥接着吐出一口血,原本就有点营养不良的小脸上更是苍白到毫无血色。
一直紧绷着的小身体顿时卸了所有力气,在快要倒下去的那一刻,男人及时接住了他,并将他打横抱起。
“好轻,你是不是自己一直没有好好吃饭,这样可不行啊,看来要留下来照顾你一段时间了。”
他顺着还残留一半的视线看去,男人身穿着的一身洁白色的西装,可是此时男人这身看似昂贵的西装上都沾染上了自己的血。
他眼皮重得就快要睁不开了,但还是想要努力睁大眼晴看到男人的样子。
“这四个孩子就这么放着他们不管吧,该受得惩罚也已经受了,现在反倒是你的情况比他们还要严重呢。”
“如何,你是想就这么放过他们,还是说就这样把他们全都给杀了呢?一直像刚刚那样打到断气为止?”
这个男人……在说什么……啊?
虽然他刚刚真的有在心底跑出过这样的念头……
……但是现在怎么可能?
“放过……他们……”云雀恭弥咽下在自己嘴里的血腥味,艰难开口说道。
“好。”
在听到男人这么说后,他沉重的眼皮再也睁不开,缓缓阖上眼。
还没看清男人的样子,云雀恭弥不甘心地昏过去。
再次醒来,是在他自己的卧室。
身上换了身干净的衣物,血迹也被男人擦干并包扎好了,脱臼的左胳膊,还有被弄伤的右眼皮都被男人缠上了绷带。
云雀恭弥起床,脚踩上榻榻米的地板,与四个小学生打架,自己只是废了一只手和一只眼就把那四个小学生都放倒了,也不算太亏。
拉开房间的拉门,抬步走出去。
空旷旷的家中,漆黑一片。
右眼被绷带缠住,也没有妨碍他判断距离。
越过一间又一间空旷的合室,他走到了那间与外庭相连的小隔间。
隔间的拉门大敞着,隔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