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曼愣了愣,“……什么?”
徐见遥打开手机自带的镜子,给她照了照。
一二三四……好家伙,她脸上被贴了七朵小红花。
春曼模仿平日里嗒嗒的小动作,眯一眯眼,耸了耸鼻子,然后问他:“我可爱吗?”
不等徐见遥回答,沈致夸张地咳了一声,“那什么,我去接奶奶。”
吃了好几天医院食堂的饭菜,春曼甚是想念外婆的厨艺,但医院病房明令禁止烹饪,春兰茹在征得徐见遥的同意后,用了他家厨房做饭。
沈致出门后,春曼又问了一遍:“我可爱吗?”
徐见遥挠了挠她的下巴,轻笑,“很可爱。”
“花脸猫”可爱归可爱,但总不能一直这么贴着,徐见遥遂把她脸上的小红花一一撕下来。怕弄疼她,他的动作很轻、很温柔。
撕完后,他又用温水湿了毛巾给她擦脸。
春曼舒服地叹了口气,“我感觉自己像个公主。”
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现在连擦脸都有人伺候。
“嗯。”徐见遥附和她道,“你是卷卷公主。”
“那你是什么?”春曼转了转眼珠子,张口就来,“小遥子?”
徐见遥无语。
徐见遥拿着毛巾转身走了。
徐见遥拖着懒洋洋的语调,不情不愿地道:“公主殿下说是什么就是什么。”
吃过晚饭后,小遥子陪着卷卷公主散步消食。
住院一周多了,春曼还是头一次到这江边来。晚间凉风习习,正是最宜人的天气,像他们这样优哉游哉散步的市民有很多,男女老少皆有,偶尔还可以看见几个穿着病号服的患者坐在石凳上发呆。
春曼没有穿病号服,出门前,她特地换了一身果绿色碎花连衣裙,还扎了个元气丸子头。
她想要漂漂亮亮地出门,有个漂漂亮亮的好心情。
“遥遥,你明天给我带几本书过来呗,”她低头踩着路面的白色直线走路,边说,“生病了也不能荒废学习,你说是吧。”
徐见遥一直观察着她周身的情况,有个小朋友牵着卡通气球迎面跑过来,他稍稍用力把春曼搂入怀里避让,等小朋友擦身而过了,他才松开她。
闻言,他似是笑了一下,打趣道:“原来卷卷公主的卷不是春卷的卷,而是内卷的卷。”
春曼还没有从刚才短暂的肢体接触中缓过来,心跳快到离谱,这会儿听他这样说,她又羞又恼,“我这叫爱学习,才不是什么内卷呢。”
末了,她煞有介事地强调一句:“我只为外婆做的春卷代言。”
徐见遥忍笑道:“小遥子知错了,公主殿下莫要生气。”
他突然来这么一句,搞得春曼怪不好意思的。
果然,在演戏这方面,她还是跟何梦琪比较灵魂契合。
想到何梦琪,春曼自然想到了前些天跟她的聊天。
“遥遥,听说你揍了周鹤一拳,”春曼看着他的眼睛问,“你干嘛要打他啊?”
徐见遥脸色微变,没好气地道:“他惹到我了。”
春曼:“周鹤脾气向来很好,他就算惹到你了,应该也不是故意的。”
徐见遥意味不明地“哼”了一声,脑海里无端浮现的,都是她跟周鹤相谈甚欢的画面。
现在她还为周鹤说好话。
酸死他得了。
春曼双手叉腰,在等他的回应。
沉默片刻,徐见遥终于开口:“我也不是故意针对他的。”
他垂眸看着路灯投下的他和她的影子,语气有些别扭:“下次再也不会了。”
春曼:“你还弄坏了他的眼镜。”
徐见遥:“……我会赔钱。”
春曼满意地笑了笑。
不知走了多久,她忽然觉得有些累了,徐见遥牵着她到花圃旁边的长椅坐下休息。想了想,他把那天录制的宁思瑶道歉的视频给她看。
看完之后,春曼沉默了很久。
坦白讲,她真的没想到会是宁思瑶。老师眼中的“才女”,同学心目中的“女神”,竟然也会做这种事。
宁思瑶大概也是喜欢徐见遥的吧,因为喜欢他,所以嫉妒她。
喜欢让人变得卑微,嫉妒使人面目全非。
“是谁做的已经不重要了。”春曼把手机还给他,惋惜地叹道,“我只是有些心疼那个挂件,它毕竟是……”
徐见遥仿佛会施魔法一般,忽然变出来一个未拆封的、全新的兔子风车挂件。
春曼惊喜地拿起来看,“哪里来的啊?”
徐见遥轻笑,“当然是买来的。”
春曼愣住,随即想明白了什么。
她问徐见遥:“就是那天买的,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