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败


    春曼脱口而出:“你会喜欢宁思瑶吗?”

    徐见遥不假思索,“不会。”

    春曼悬着的心安然落地,她压下嘴角的笑意,状似随口一问:“为什么啊?”

    徐见遥哂然一笑,“爱情这种东西虚伪又廉价,我不稀罕,也不相信。”

    末了,他强调一句:“这辈子都不会相信。”

    他的语气坚定,神色认真,眼神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淡漠凉薄。

    春曼无端想起某个春日,在教学楼的天台上,她曾劝他跟同学交朋友,彼时他也是板着一张严肃的脸问她:“在你看来,人与人之间非得要有感情联系不可吗,哪怕这种感情很廉价?”

    他似乎对感情这种东西非常抵触,在他眼里,凡是感情,皆是虚伪而廉价的。

    难怪当初他会因为她代收情书而大发雷霆,原来是因为,他对与之有关的一切都极为厌恶。

    他哪里是“不会喜欢宁思瑶”,分明是不会喜欢任何人,包括此刻站在他面前的……她自己。

    春曼还想问为什么,可是好像并没有多大意义。而且就算她问了,他也未必肯回答,或许还会像之前那样,嫌她多管闲事。

    徐见遥:“还有问题吗?”

    春曼无声摇头,把作文书交给他。

    徐见遥伸手接过,道了声“谢谢”后就转身进了屋里。

    怎么会有这样的人?礼貌又疏离,忽冷忽热,忽近忽远,让她不知所措。

    怎么她喜欢的,偏偏是这样的人?

    徐见遥最终并没有收下宁思瑶精心整理的范文,这是春曼最近才听说的,不过她丝毫开心不起来。

    在她看来,徐见遥拒绝宁思瑶的范文和接受她的作文书,没有本质的区别。

    她们都是落败者。

    不对。

    宁思瑶未必喜欢徐见遥,所以真正的落败者只她一人而已。

    课间教室人声嘈杂,春曼没有心思看书,一个人趴在连廊护栏出神。何梦琪走过来问她:“怎么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失恋了?”

    春曼苦笑。她的暗恋才刚刚开始,就被尚不知情的暗恋对象单方面叫停了,四舍五入,应该也算是一种失恋吧。

    “梦琪,你暗恋钟哥多久了?又是怎么熬过来的?”春曼虚心请教。

    何梦琪张了张嘴,春曼赶在她出声之前予以温馨提示:“欺骗闺蜜,天打雷劈。”

    “……我也记不清有多久了。”何梦琪有些懊恼地叹气,“至于是怎么熬过来的……你也看到啦,我跟他吵着闹着,就这么一天天过来了呗。”

    春曼:“那你就没想过跟他表白?”

    何梦琪摇了摇头,笑得无奈,“这个年纪的男生要么缺根筋,要么不开窍,认定了喜欢就是喜欢,不爱就是不爱,他们被自以为是蒙蔽了双眼,看不见某个人对自己的好,就算察觉了,多半也会觉得是一种心理负担。我想,如果我轻易向他表白了,他应该会被我吓跑吧。”

    春曼若有所思,“你说了这么多,其实不过是为暗恋者那份胆小的心思找的一个借口。”

    “是啊。”何梦琪苦笑一声,“毕竟只有胆小鬼,才会搞暗恋那一套。”

    钟永毅看起来像个傻缺,但至少他有足够的勇气,敢于向自己喜欢的人表白,即便最终铩羽而归,也算是虽败犹荣。

    春曼无意在该奋斗的年纪一味地为情所困,她立了个flag,争取在一周后的期末考更进一步。

    为了flag屹立不倒,她可谓下了苦功夫,卷子做了一套又一套,遇到难解的题,她留待下课后请教周鹤。周鹤讲得细致,她听得认真,丝毫没有察觉到徐见遥站在教室外等她。

    “哟!学神又来等春曼一起回家啊。”钟永毅嬉皮笑脸地道。

    其实他多多少少听说过徐见遥和宁思瑶的“绯闻”,按理说他应当视徐见遥为情敌,但不知是因为心大还是已经对宁思瑶死心,他非但不记恨徐见遥,反而对这个前任同桌的到来欢迎至极。

    “你以前好歹是咱们(6)班的一份子,就别那么见外了,进来坐着等呗,刚好我也有学习上的问题想请教你。”

    徐见遥隔着半开的玻璃窗看了眼春曼,她还在跟周鹤探讨数学题,看样子一时半会儿结束不了。

    略作迟疑,徐见遥绕去后门走进教室。钟永毅狗腿兮兮地邀请他在原来的位置坐下,然后把囤了好些天的难题拿出来请教他。

    徐见遥问他怎么不去请教周鹤。钟永毅半是玩笑半认真地道:“近水楼台先得月,春曼一有时间就霸占着周鹤不放,我有什么办法?总不能直接上去抢人吧?”

    春曼霸占着周鹤不放。

    呵。

    徐见遥瞥了眼跟周鹤挨得很近的某人,旋即一把扯过钟永毅的习题集,没好气地问:“哪道题?”

    钟永毅一边翻页一边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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