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见遥嘴里衔着烟支,微微偏头凑近打火机。暖黄的火焰映亮了他的侧脸,清冷而坚毅。
浊气入喉,他被呛得连连咳嗽。
烟雾在眼前弥漫,徐见遥看不清他们的嘴脸,却清楚听见了嘲讽和讥笑。
还有乍然响起的警车鸣笛声。
“妈的!”胖子骂了一句粗口,指着徐见遥的鼻子骂道,“算你小子走运,下次要是再让我撞见,可不是一支香烟就能摆平的了。”
说罢,他率着众小弟离开,途经徐见遥的山地车时,他泄气般地将之踹到在地。
直至他们走远了,徐见遥才把香烟扔在地上,用脚碾了碾,火光烬灭。
春曼忽然出现,径自扶起山地车,同时朝他低喝一声:“傻愣着干嘛,快走啊。”
在她的校服衣兜里,警笛声还在响个不停。
徐见遥瞬间就明白了。
春曼关掉警笛声,速速带着他离开这个是非之地,直至出了巷口,她才停下单车,担心地看着徐见遥,“他们对你做了什么?你有没有受伤?”
徐见遥语气平淡:“我没事。”
晚修课后,他的确打算先行回家,但因为初来乍到,他不熟悉路况,在巷子里兜了几圈,不巧遇上那群混混,他们逼迫他抽烟,如果他不从,他们可能就要对他动手了。
抽烟不好,但是比起被群殴,前者算是优选。
好在有惊无险,春曼如释重负地呼出一口气,旋即,她微微踮脚,倾身靠近徐见遥。
须臾之间,两人呼吸相闻。
初春时节微冷的晚风穿巷而过,吹动少年额前的碎发,也吹动他那双本似湖泊一般平静的眸子,于是他的眼神生起微澜。
他垂眸看她,握着车把的那只手不自觉地收紧力道。
“好像能闻到一些烟味。”春曼说着,拉开了和他的距离,然后从书包里掏出一片口香糖给他,“去去味吧,要不然被谭爷爷闻到,他可要骂你一顿了。”
徐见遥伸手接过,“谢了。”
快到家时,春曼才想起跟他统一口径,以免让老人家产生怀疑,为他担心。
末了,她郑重其事地提醒他道:“下次不可以再抛下我一个人回家了。”
徐见遥声音懒洋洋的:“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