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账
    “寻双,再过片刻,我就该启程了。我这次去岭州大概要久一些了,眼下岭州贪污一案已经有了眉目,我假以时日,定能如数揪出藏在暗处,蚕食我大齐国运的蛀虫。”宋无落远远地站在齐寻双龙塌前,看着齐寻双。

    “你又在说国事。那我呢?你就没想过我吗?”自从这两天齐寻双受伤到现在,齐寻双就见过宋无落三次,这会儿宋无落都要走了,还对赐婚一事闭口不作解释。

    宋无落想解释的有很多,可话终究是一个字都不敢说出来。

    齐寻双对宋无落的心意,早已是明示,可宋无落心中清楚,自己是大齐的首辅,是要臣,若是成了皇后,定是会被有心人利用这层关系。

    宋无落被人诟病事小,以关系此离间宋无落与群臣、齐寻双之间的关系,继而分噬皇权事大。

    “寻双,我自然是考虑过你的。”宋无落无奈道。

    齐寻双也明白立后一事至关重要。

    齐寻双不明白的是,自己的身份不管有多少身不由己,齐寻双都愿意为宋无落莽撞、冒险争取,为宋无落去面对所有的问题。可宋无落从来不愿意为齐寻双放下宋无落最看中的规矩,更不相信齐寻双能够处理好这些事情。

    宋无落的避而远之,早已让齐寻双心寒了不少。

    “我知道了。”齐寻双平静地说道,“那些人应该都在等你,快去吧。晚了的话,路上会耽搁不少时间。”

    “那我先走了,这次我会早些回来的。就算赶不上年前,我除夕也一定会回来的。”

    “嗯。去吧。”

    宋无落拜别齐寻双,走到皇宫外。费峒带着几名自己的侍卫站在马车边,柳儒坐在马车衡木之上,晃荡着腿。几人已然等了许久。

    “宋小子,都准备妥当了,咱们现在走吧。”柳儒推着宋无落上了马车,自己也跟着上去,想起还有个费峒,柳儒转头对费峒道:“你不必进马车内,坐在这里,更方便护送宋太傅。”

    费峒心中有些怨怼,但也没有直接回骂柳儒这个无赖书生,“是。”费峒看着柳儒进了马车里,自己便一屁股坐到衡木上。

    费峒和轿夫一左一右的坐在横木上,看着马车缓缓驶动,几名侍卫在马车后跟着。宋无落和柳儒二人在马车内,细细推敲着岭州贪污一案的卷宗。

    “柳兄,我不明白此事怎么会如此复杂,我原以为陆文枝已是幕后操纵一切的,完没有想到他死的这般轻易,幕后搅弄风云的人藏的实在太深了。”

    “怕什么呀,有你哥哥我的情报,真相只是时间问题。”

    宋无落看向柳儒,好奇地询问道:“柳兄,我一直都想知道,你到底开了多少家花楼?”

    柳儒笑了笑,轻佻的说道:“也没有多少,就四十七家吧。怎么咱们宋大人要入股我的花楼?海中洲还没有分店,怎么样呀,宋大人考不考虑呀?”

    “胡说什么!那是佛、道两教的圣地,怎么可以开设这种不入流的店面!”说罢,宋无落思索着这数字实在有些耳熟。

    大齐十州一京,还有嘉玉、赋墉、沙什、边西四关。除了海中洲没有城池,只有寺庙和小渔村以外,所有的城池加起来,可不就是四十七!

    “柳兄,你全国上下都开遍了花楼?”

    “当然啦!不然怎么能洞悉天下大小事。”柳儒嘚瑟地仰着头,说完后又尬笑了一下,“不过现在真的只有情报了,我家夫人把我的钱全收了,现在这些营收也管着了。最要命的,他每年将六成的营收赠予陛下了,连借都不是!”

    宋无落嗤笑,“活该,要不是羿丘先生为你作伪证,证明你与当年的行刺案无关,你早就被诛九族了。现在羿丘先生怎么样,你都受着吧。”

    柳儒见宋无落开始翻旧账,微笑地岔开了话题,“宋小子,应该差不多了,到动手的地方了。”

    柳儒的话才说完没多久,马车外传来纷乱而细微的脚步声和侍卫的拔刀声。不少百姓看见这阵仗叫嚷着“杀人”、“救命”,便慌忙的向城门处跑去。

    既然他们的主子喜欢玩死无对证、有苦难言。那柳儒就给他们的主子玩点不一样的,让他们看看什么叫人尽皆知、百口莫辩。

    马车在丰州的碧落县城门外约一里的地方停了下来。这里是个好地方,城门口的官兵听不到这里的说话声,只能看个大概。

    费峒掀开车帘看向宋无落和柳儒,“大人,有埋伏。”说完费峒便下了衡木,呵斥包围着马车的几名黑衣人,“来者何人,竟敢拦宋太傅的去路。”

    几名黑衣人,无一人回答,只是抽出佩剑与侍卫缠斗起来。打斗之间,费峒身边围着的黑衣人越来越多,此时费峒才意识到,这些人是冲着他来的。

    侍卫、黑衣人,都是一伙儿的。

    还有马车里的那两位,想必也是如此。

    “哈哈哈。”费峒仰头大笑,“我究竟冲撞了哪位贵人,连太傅大人都要对我干净杀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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