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敬的,人前脚刚走,陛下后脚就在早朝,戳宋大人脊梁骨。这和割席没有区别。”
“那个李厝是无落哥哥手底下的,无落哥哥自然盯得紧,要是有什么脏污事需要礼部的权利来遮掩,那李厝不方便动手。李厝就是想借势把春闱的差事换成方便办事的自己人!至于那些荒唐话,我,我那是气过头了,我才没有……”
“陛下看来不是什么都不知道。下棋时,敌手走一步就要管全局,而不是盯着一处。陛下斥责礼部侍郎,这可是宋大人手底下的人。「劳苦功高」这四个字可不能乱说啊。”孟厉分完奏折后,将一摞奏折递给齐寻双,“今日早朝陛下那番言论,可让现在大家都认为陛下忌惮宋大人,陛下,他们这一招,您想到了吗?如今宋大人不在京城,陛下的手下,真的有干干净净的人吗?”
齐寻双想着,孟厉自己不也是她手底下的人嘛?这人怎么疯起来,连自己都咬?
“这话什么意思?”
“陛下知道的,何必问呢?陛下,这些奏折批一下吧。”孟厉指了指方才递给齐寻双的奏折。
“又是逼着选后。”齐寻双烦闷不已,翻完了那些奏折。二十多本,不是说该为皇家开枝散叶,就是推荐皇后人选,逼得比宋无落还要紧。
“陛下,臣以儿时陪读之间的情意,说几句。”孟厉戏谑一笑,“咱们的寻双公主,被宋无落保护的太好了。陛下记住了,除了宋无落,谁都不要信。如今公主成了皇帝,更是如此。陛下,是时候培养忠于自己的狗了。”
齐寻双看着孟厉的眼神,想起来儿时偶尔见过的凶厉的眼睛,一时间画面交叠。
齐寻双总算想起来孟厉到底是谁。
一个跟着宋无落长大的陪读。孟厉也不过比自己大上两三岁,可他从小都是被另一个和他样貌相似的陪读欺辱,而太傅却不闻不问。
齐寻双看着孟厉徐徐从袖内拿出一封奏折递给她,那奏折是宋无落之前给她提交的立后人选。
这奏折怎么会在孟厉手上?
“你这又是什么意思?我不喜欢猜,你直说了吧。”
“春闱也好、立后也罢,不过都是陛下训狗的途径。但是这两者同时是制衡陛下、乃至架空陛下的机会。他们着急在宋太傅离开时逼陛下立后,就是为了尽早抢下这离皇权最近的位置。陛下,你如果没有自己的人,这时候就不能急,一定要等到宋太傅回来,宋太傅识人还不错,他会替你安排好的。”孟厉一步一步走到齐寻双身旁,一手扶着书案,一手扶着龙椅,凑到齐寻双耳边轻声说,“不然,陛下这帝王威名被人随意践踏了都不知道。”
“你!”齐寻双转头不再看着孟厉渗人的眼神。
“陛下不要误会。臣不一样,臣想做陛下身边最温顺的狗。”孟厉说完笑了几声,笑得渗人。
齐寻双这会儿是彻底知道自己的龙椅坐的有多么不稳当了。不说自己不爱坐,小小的国子监博士都敢堂而皇之的上手挑衅。
他孟厉怎么敢的!
齐寻双看着孟厉,清楚孟厉说的对,齐寻双必须尽快培养自己的忠犬。
现在朝堂之内,齐寻双手握那仅有的权力甚至不足以她抗衡朝中文臣,如今边疆战事频发,武将还顾及不上朝堂之内,如果哪天边疆四处的兵马,有任何一支班师回朝,只要不是齐寻双的人,别说皇位了,她自己的命都难以保全。
齐寻双转头看孟厉的眼睛,那眼中丝毫没有笑意,几乎是黑洞洞的,看着很吓人,藏着不知对什么东西的渴求,还有杀意。
这双眼睛的主人,真能是温顺的狗?齐寻双不太敢相信,但她相信这人一定有企图。
齐寻双咽了咽口水,尽力稳住声音,“你要当狗?你是图什么?”
孟厉瞬间变得坚定。
“春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