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兔儿
    这两天夜里,齐寻双不是自己批奏折,就是翻那名单,躺在床上,也是辗转反侧。自从孟厉说完那些话,她每晚都会梦到自己做什么都被人顶撞,她是真的怕了。

    齐寻双终于熬不住了,对外高声喊道:“小林子,传孟厉进宫,我要见他。”

    小林子估摸着都已经戌时了,这会儿召外男进后宫多有不便,便柔声劝道:“陛下,现在召见,等孟大人到了,都快定昏了,这不合适。”

    齐寻双这几日心里烦闷,觉都睡不好,哪里顾得上这些,又加上小林子这会儿又是一句劝,更让齐寻双心里不痛快,厉声呵斥小林子:“多什么嘴!快去!”

    “是。”小林子只能领命,出宫接孟厉。

    一个时辰前,柯桥刚被府里丫鬟领进正厅,府上主人就从后院来迎柯桥了。

    “丞相今日怎么有空光临寒舍了?”男人从正厅将柯桥带进书房。

    柯桥把一个红木盒子递给了婢女,婢女捧上盒子就退下了。“多年没有拜访,当然是来叙叙旧。”

    “宋无落才离开几天,桥兄就这么耐不住性子?”那人笑了笑,算是卖了丞相的面子,却算不上恭敬。

    “就不能是因为您来吗?听说最近令郎和那位走得近,是想攀上亲?”柯桥看着那人面色,满脸喜色,眼中却无笑意。

    “我哪里敢攀这门亲事?逆子的光辉事迹,桥兄难道没听过?怒砸翠香楼,还天天和一个男子厮混,哪一样不精彩?那位能看得上他?”男人拍了拍自己的脸,像是在泄愤,“我这张老脸都被丢尽了!”

    “令郎才情还是不错的,样貌又出挑。想必也是事出有因,从小到大他都是这辈里最出挑的,就犯了两次浑罢了。不像阿羽烂泥扶不上墙,就算是我能把阿羽送到跟前,那位也瞧不上。”

    “怎么会呢,令郎无论样貌还是才学都在犬子之上。不过那位的婚事我们怎么能妄议。”男人不想让柯桥知道太多,站起身向柯桥摆手示意,“桥兄,酉时了。时辰正好,家中已备薄酒,不如移步饭厅留下用饭?”

    两人坐在桌前,把酒言欢。许久之后,婢女就上前通报:“老爷,公子回来了。”

    “正好让他来用餐吧。他十岁后,桥兄应该还没见过吧。”

    没一会儿,一位青衣的公子哥走进饭厅了,毕恭毕敬地作揖,一副低眉顺眼的样子,“父亲,丞相大人。”

    “是……孟厉。真是生得一副好皮相,才学更是名动京城。”柯桥笑盈盈的看着孟厉。

    “丞相谬赞了,论才学晚辈怎么比得上柯二公子。至于这样貌……只是身外物罢。”孟厉端起酒壶,替两人斟酒。

    “这两日又去哪里鬼混了?”

    “回父亲,因着春闱预备事宜将近,又有立后、宫宴等琐事,陛下事务繁忙。儿子这两日都在为陛下梳理奏折。”孟厉清楚得很,自家父亲就是想让他,在柯桥面前说一下,如今他和陛下的关系。

    “嗯,以后注意分寸,多去御前打打照眼,得不到那位置,能升一升也算可以。”孟知舟听得孟厉会了意,又加之作为自己的嫡子还算争气,也就没责骂什么。

    以往就算是有外人在,孟知舟都要训斥孟厉几句,就因孟厉半年前买回家的书童。那书童诗词歌赋是不赖,加上得了孟厉的宠爱成了四公子之一,可细皮嫩肉好似女儿家,孟厉又时时带在身边,弄得孟厉断袖之癖的传言布满京城。

    孟厉侍奉两人长辈用餐,推杯换盏间,婢女进饭厅传话:“老爷,宫里的林公公来了,说是皇上现在要召见大公子。”

    柯桥在一旁得知此事,面上笑容依旧,先一步开口:“孟兄,天色不早了,柯某多有打扰,既然有事,那柯某就先告辞了。”

    孟厉向柯桥作了揖后恭敬的开口:“丞相大人,晚辈送一送您吧。”

    两人离了饭厅后,孟知舟吩咐婢女把那锦盒拿来。接过盒子打开是一对白玉兔,孟知舟看着这对玉兔,气的起伏不定。连着盒子狠狠摔在地上,两个玉兔碎了几瓣。

    “好一对玉兔!柯桥,今日的辱,他日我必加倍还你!”

    到了门口,孟厉、柯桥两人作别后,小林子带着孟厉和书童一前一后坐着轿子,向皇宫去了。

    “长风,你的脸又冻红。不是让你冷了就去屋里待着嘛。”孟厉双手覆上书童的脸,慢慢揉着,“这样好点嘛?”

    那被叫长风的书童生的貌美,柳叶杏眼、朱唇丰润,哪里有男子的样子。朱唇轻启,温声细语,“哪有主子等下人的道理。”

    “莫要这般说!等我为你脱了那贱籍,你我就不再是主仆了。”

    “哪有那么容易。”

    孟厉将长风拥进怀中,在长风耳边轻声说,“如今皇帝孤立无援,只要我能在宋无落回来之前,得到她的信任,就有机会。如今朝堂内无外乎三种人。一是宋无落的亲信,宋无落的亲信,多数都只听宋无落的话,对于这小皇帝也只是表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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