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晚上,陆宽从辛决明家补完课回家,陆广告诉他明天和他一起去吃酒,他说:“明天不去补习了,跟我去王家吃酒。”
“王家?”陆宽问,“哪个王家?”
“王辉。”
王辉是陆宽干爹,他有个儿子比陆宽大两岁叫王耀明。他们一家在十年前就搬去浙江了,今年突然回来说要办酒席,也不知道是什么天大的事。
“我不去。”陆宽抬脚往房间里走。他不想去的原因很简单——王耀明小时候嘲笑过他没妈。
“专门请了你的,你不去像话吗?”
陆宽抱着衣服和浴巾出来,他说:“有你这么大个‘面子’去怎么不像话?”
陆广不是那种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人,如果实在劝不动,他不会多费口舌,他道:“好吧,那你一个人在家别乱跑。”
“知道了。”陆宽拖着调子说,“我又不是小娃儿了。”然后便去卫生间洗澡了。
次日清晨,陆宽同往常一样去辛决明家补习,刚好碰上要出门的辛书亦。
“辛爷爷好。”陆宽说。
“小宽啊。”辛书亦身上有股书卷起,言行举止温文尔雅,“决明在二楼,马上下来,你先去书房等吧。”
“嗯。”陆宽点点头,往屋里走去。
与此同时,王家院子里,鞭炮一放完一卷又一卷,噼里啪啦的声音回荡在山间久久不散。
有总管拿着话筒在鞭炮声中用铿锵有力的声音喊道:“感谢各位朋友的帮忙,马上面条就要出锅了,请大家吃好吃饱,这几天辛苦了。”
露天的大灶台前几位身子健壮的厨子正在捞面条,一些妇女在打调料。
院子里嘈杂一片大家各忙各的,有的在搬桌凳,有的在搬饮料,有的在调试音响……
现在还很早,大多数客人还没来,院子里稀稀落落的分散着旁忙的人。
楼下一片嘈杂,二楼算是清闲之地。一位身着灰衣的少年站在房间窗户前往楼下看。
他将这方寸之地尽收眼底,却没找到心中所想之人。
中午十一点多,王家院子里已经挤满了人,鞭炮声,烟花声,锣鼓声交杂在一起,震天响。
主管对着话筒喊:“请各位王家的亲戚朋友们,把席一席一席的坐满!没坐到的不要慌,我们主人家还准备了二发席!”
“十二点我们准时发席!”
十一点五十,总管又拿起话筒:“各位王府的客宾,大家中午好!”
“今天大家齐聚一堂是为了庆祝王家大公子升学。”
“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王家大公子王耀明,在经过一年年的艰苦奋斗后在今年的高考中以优异的成绩考入了哈尔滨工业大学。”
“让我们以掌声祝贺!”下一秒,掌声便将其他声音都盖住了。
总管话毕便开始上菜 。王耀明站在堂屋大门门框边四处张望,在寻找什么。王辉带着一个大肚子中年男人走了过来,他笑着对王耀明说:“这是你干爹,还记得吗?”
王耀明看着这位干爹说:“干爹好。”
男人爽朗的笑起来,他道:“耀明都长这么高啦!真是一表人才!”
王辉笑道:“过奖过奖!”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聊得不亦乐乎,王耀明则被招呼去吃饭了。他吃的心不在焉,扒拉了几口饭后就下桌了。
他出了院子,与身后的喧嚣渐行渐远。他沿着公路往下走,到了去陆宽家的那条竹道口。
蝉隐于幽幽森绿中,不断的鸣叫着。
王耀明踏上小道径直往陆宽家走去,到地方后却见屋内空无一人,大门紧锁,他失落尽现眼底,而后悻悻而归。
晚上九点多,陆宽在做完今天的最后一道化学题后趴在桌子上睡起了大觉。辛决明从外面接完电话回来就见陆宽酣睡如死猪,并伴有轻微的呼噜声。他站在桌边盯着趴在桌子上睡觉的人看了一会儿后上楼拿了一条毯子给他披上,然后关上灯退出了房间。
二楼客厅,辛书亦正坐在沙发上看抗战电视剧,声音开得比较小。他看见辛决明上来了就问:“小宽走了?”
“没。”辛决明边往房间走边说,“在书房睡着了。”
“看来是累了。”辛书亦道,“你也早点睡。”
辛决明应了一声后便回房间了。
辛决明洗完澡躺在床上用手机看资料,屏幕上突然弹出一条消息。
【片光】:“我走了。”
【Q】:“好。”
陆宽看了一眼对方回过来的“好”字后将手机揣回了裤口袋。
几天后,王耀明要走的时候又来找了陆宽了一次,可当时陆宽家也没有人,于是他在窗户缝里给陆宽留了一张纸条,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