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睡症事频发
难受,甚至有种安心的舒适。

    四周都是一片寂静,这寂静也很得她心,好似天地间就该是这么寂静的,偶尔有风声吹动这热池子,却吹不到她。

    就像冬日里,屋外寒风呼啸,但屋里温暖舒适。

    偶尔有一两声风铃悠扬清脆的声音远远响来,荒凉寂寥的调子,听不分明。

    她甚至想就这样永远沉睡下去。

    不知过了多久,她觉得四肢都麻木了,想要动一动。

    她这样想了,也这样做了,一动,四周的声音都远去了,死寂一片,有人远远的在叫她:小歌——

    这是个女子的声音。

    小歌是谁?

    她叫了没一会儿,便有个男子的声音,不叫小歌了,叫的千歌。

    千歌,千歌。

    他声音低沉,似有似无,好似从天际传来的。

    千乐歌便骤然睁开了眼。

    眼前一片花白,好半晌,她才看清眼前的景象,蓝白色的床帏,这是在自己房间。

    她略伸手,揉了揉额头,怎么回事?

    便坐了起来,一坐起来,发觉自己穿着一身素白的衣裳,这衣裳做工精细繁琐,不像日常穿的。

    她尚在发愣间,门口传来一声颤颤的:“千歌?”

    他这调子,好似是不敢相信。

    千乐歌抬头去看,还未看清,人已极快进了屋,那双眼红的骇人,面庞发白,视线将她从上到下看了一遍,伸手捧住了她的脸,似在确定:“千歌!?!”

    千乐歌看着他这副样子,有些莫名的笑了笑:“牧云?你这是怎么了?”

    下一刻,已被人重重抱进了怀里。

    他手掌有些颤抖的圈住了她,呼吸都在轻微的抖,声音低哑:“这不是幻觉。你真的醒了。”

    千乐歌愣了一下,这才越过门口往外望去,屋外的木质阁楼上,好似,都挂着白幡。

    这,像是谁的丧事。

    千乐歌看着自己穿着的这身衣服,这样繁琐华丽的衣服,倒像是寿衣,她顷刻反应过来了:“我睡了多久?”

    牧云紧紧抱着她:“三十三天。”

    他闭了闭眼:“没有呼吸,没有体温,灵府内也是一片死寂,就像——”

    千乐歌呆愣了片刻,察觉到他整个人都在颤抖,将满心思绪收了收,反手抱了抱他,拍了拍他的背,安抚:“好了,没事了。我这不是醒了吗。”

    牧云深吸了口气,才慢慢放开了她。

    片刻后,千乐歌坐在灵堂里,同四周的人大眼瞪小眼。

    山钎离她颇近,有些小心翼翼,像是要来戳她的脸。

    千乐歌抬手止住了,目不斜视:“山钎?”

    山钎哇的一声收回手指,面上那些惊疑不定都变成了惊喜:“热的!阁主是活的!!”

    她叉腰看向司马青:“朱雀,你还说你不是庸医,阁主明明是活的!若不是牧云执意不让埋,现下阁主都在泥巴地坟堆堆里了!”

    司马青摸着下巴,紧皱着眉看她:“奇怪,太奇怪,从医二十几载从未见过你这样的。心跳都停了,身体都凉了,你还能若无其事醒过来。”

    净白像是生过一场病,还有些轻咳,看着千乐歌道,温声道:“不管怎样,醒了就好。”

    千乐歌摊开手,那道被喇出来的伤疤已好全了,一点疤痕没留。

    司马青又仔细给她搭了脉,见她这身体确实如以往一样,心头疑虑更重。

    将那日的事情详细说罢,司马青叹了口气,未发现什么不对,倒是头一次怀疑了自己的医术。

    千乐歌在屋里扫了一遍,道:“十七呢?”

    山钎喔了一声:“在处理月阁的那些帖子呢。阁主你死——呸,你晕过去了之后,她就接着帮你做事了,她算账好快呀,什么都能想到,给那些工匠催着做事,没几天,月阁就修完啦。”

    片刻,千乐歌推开玄武阁的门,那月白衣裳的女子头也没抬:“正好,来,把这个帖子给牧云送去。”

    这是把她当谁了?

    取帖子的弟子吗?

    好半晌没听到回答,冉十七抬头,这才看清了千乐歌的面容,像是愣了一下。

    而后默默垂下了头,又揉了揉眼睛,又抬头来看她,嘀咕道:“我这是太累出现幻觉了?”

    千乐歌好整以暇走到她面前,翻了翻她看的那些帖子,唔了一声:“这倒好,我睡一觉起来,你活了。”

    冉十七这才惊异的站了起来:“千乐歌!?!”

    她瞳孔一震:“你不是死了吗?”

    千乐歌把帖子放下,微微笑:“如你所见,又活了。”

    冉十七惊魂未定的将她上下打量,许久没说话。

    千乐歌看了看这屋子,正经了些:“多谢了。”

    冉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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