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乐歌闻言垂下了眸,没说话。
到了人墙外面,千乐歌看着密密麻麻的人头,诚恳道:“看着进不去,不如回去睡觉?”
牧云的那手剑法,她早已不需要看了。而鉴心门的剑法,试炼课堂也见得多了。
百里在外围蹦蹦跳跳:“都说,来早一点了,这下,真没位置了。”
她方说完,两个弟子便迎了过来:“是洛南姑娘吗?”
千乐歌侧头看他们,盯着他们看了一阵,发觉他们分外眼熟。
看着他们那副强装不认识的模样,心头觉得有些好笑,面上正经道:“怎么,这就不认识我了?”
那两弟子一个看天一个看地,就是不看她,自顾自道:“两位跟我来,风隐师兄给你们留了位置。”
百里眼眸一亮,浮出微笑:“果然带你来来着了。”
方入内里,那里摆着一方椅子,是个视线绝佳的位置,台上台下一览无余。
但,只有一个。
千乐歌正要问,那两人道:“这是百里姑娘的位置,洛南姑娘请随我们来。”
千乐歌心道牧云这是做什么,不让她两坐一堆?但还是跟了上去。
越走越往里,竟走入了一内室,室内放着一小榻,还有被褥,千乐歌一挑眉。
那两人道:“洛南姑娘,风隐师兄说,若你来了就在这里歇息吧,他的剑,你已看的够多了。其他人的剑,也不必看。”
便退下去了。
千乐歌看着那榻,嘴角慢慢扬了起来,心道牧云倒一如既往贴心,怎么知道她熬了一夜?
本就困,现下这里拉了帘子视线昏暗,更困了,便不疑有他,倒头就睡。
再有意识,她听见一声开门的声音,便有些困顿的坐了起来,睁眼一片模糊,她揉了揉眼睛,喃了一声牧云。
屋里有人,但他没回答。
千乐歌揉罢,觉得睡得头脑发沉,放下手去看:“牧云?”
牧云站在榻边,外袍脱了搭在臂间,身姿利落,像是在看她,看见她的目光看过去极快转了:“嗯。”
他顿了一下,继续道:“睡好了吗?”
千乐歌神色已清明了,看着他这模样,翻身下榻,有些惊异:“弟子考核已完了?”
牧云这才转头来看她,道:“完了。时间却还早,要是没睡好,可以再睡会儿。”
千乐歌站了起来,嘀咕:“我睡了这么久?”
想了想,她又道:“来了这里,总感觉比外面累的,困的都要快些。难道这轮回图还吃人精力不成?”
牧云轻笑了声,将外袍搭在了榻边扶手上:“是千歌最近,本就太累了。”
千乐歌还要说话,羽尘的声音已一路响了过来:“洛南?!洛南——”
她声音颇大,像是要把房顶都掀了,千乐歌忙道:“在这里。”
话音一落,羽尘便踹门而入。
牧云皱了皱眉,抱胸歪头看她:“打不过人,就要踹门?”
羽尘打眼一望,见着男子的外袍搭在榻边,女子正有些睡眼惺忪的站在他旁边,两人站的极近,视线昏沉,实在暧昧!
羽尘眉头一跳,连忙走过去,拉住了千乐歌,呛他:“又不是你的门。再说,你好端端把洛南带到这里来做什么!孤男寡女的!同处一室的!”
她伸出两个手指,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又指了指他:“别想做些什么坏事,我会永远看着你!”
牧云头更歪了,眉头一挑,没说话。
千乐歌简直哭笑不得,诚恳道:“我太困了,只是来这里休息休息。”
她忆起书良的事,因为要专心准备考核,她好似现在还不知道。
羽尘看向她,恨铁不成钢:“我上回给你说的你是一点没记住啊。他他他——,反正不准接近他。”
千乐歌想起那日在饭堂吃饭睡着了,再醒来,羽尘坐在床边一脸严肃,说风隐对她有非分之想,让她防备。
她当然知道牧云为什么对她好,于是义正言辞,隐去了一些东西云里雾里、恳切的解释并不会。
这番挠不到痒处的解释,非但没打消羽尘的怀疑还让羽尘对他的防备更深了,觉得她已被他蛊惑了,根本看不清了。
牧云好整以暇抱着手看她:“为什么?”
羽尘正防备的看他,听闻这一句,莫名:“什么为什么?”
他略略抬眼看她,慢条斯理:“为什么不让她接近我?”
羽尘想了想,道:“这还用问,其一,你这,你这太能打了,要是以后洛南跟着你被你欺负了,打都打不赢。不好。”
“其二,你这幅容貌,很没有安全感啊。走出去,都会被小姑娘惦记的。”
牧云像是轻笑了一声,饶有兴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