貌美色乱人心
    行在回去的路上,千乐歌重复道:“真的是书谨睿收买的人,可是他本就已在榜上了,为什么要——”

    她像是想起了什么,骤然停住了话头。

    牧云走在她身边:“千歌也想到了?自然是,揭发这事的人,并不是书家。”

    而是第一百五十一名。仅差一积分落选的,第一百五十一名。

    那弟子能因为书谨睿给钱向他透题,自然也能因为别人给更多的钱,出卖书谨睿。更能因为再赚一笔,将书谨睿说成书良。

    只是为什么书良会承认,千乐歌沉默:“收留之恩,便能做到这地步?”

    牧云嗯了一声:“倒也不全是收留之恩。书良今日知道了一个消息,是关于他父母的。”

    水患之后,书良父母其实还活着,只是被水打跑去了另外的镇上,和书谨睿家里,一直有书信往来。

    但,都是要钱。

    书良父亲在那镇上染上了赌博,嗜赌如命,家里还新添了书良的妹妹,他母亲没法,只得写信给书谨睿家里,要钱吃饭。

    什么理由?

    当然是书良。

    一纸空文,把书良卖给了书谨睿家,权当做仆人,每个月要求把他的工钱寄回去吃饭。

    今日,书良也是争取过的。毕竟平日书谨睿父母待他虽没有书谨睿那般好,但也还算不错。

    他道,书谨睿没有修道的天分,修道又很苦,在家里继承家业,做闲散富贵公子也可以。

    但书谨睿是谁,他从小到大一帆风顺,想要的东西没有拿不到的,在弟子选拔里见书良出尽了风头,本就心生不耐,还要高高在上说他没有修道的天分?他偏要有,就算没有,也轮不到他书良。

    两个孩子各执一词都不退让,要偏向谁,已无需多言。

    温和慈祥的面庞撕开,露出了狰狞的真容。

    书谨睿父亲将那一纸卖身契抵在书良脑门上,告诉他,他书良不过是他书家的一个仆人,能在这府里有这待遇已算他书家仁慈了。

    书良性格要强敏感,经他们收留,本就自觉理亏,与他们格格不入,所以才处处帮着书谨睿,想还这恩情,现下一切赤裸裸的撕开,他不过是被父母卖到书家的仆人。

    有什么脸面和资格,去要求更多?

    能给他一口饭吃,让他能有个安身之所,都要感恩戴德了。

    没有人在意他是怎么想的,连他思念了这么多年的父母,也是一样。

    他哪里配修什么道,他此生都要在书家当牛做马报答他们的恩情才行。

    心灰意冷之下,他承认了,还能得他大伯家一点好。

    千乐歌看着地上的碎石子,久久未语。

    牧云也低着头在看那些细小的碎石。

    转过檐角,千乐歌只觉这气氛实在压抑,便清了清喉咙,转了话题:“明日不是内门弟子半年考核?你怎么出来了。”

    那檐角挂着一个低低的灯笼,他略偏了偏头,躲开了些:“半年考核?还有这种东西吗?”

    千乐歌有些哑然失笑,结果只有她一个外门弟子在记住上心吗?

    她还没说话,牧云已继续道:“无非就是打架。”他慢慢垂眸看她,“难道千歌觉得,你教的,还没有他傅柏崖教的好?”

    千乐歌一愣,继而无奈一笑,对他这句不知道是在夸她还是夸自己的话,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牧云眼底带了些笑意:“明天要去看热闹吗?”

    千乐歌有些头疼的揉了揉额角:“不知道有时间没有,我有几个心得,还没写……,可是后天就要交了……”

    牧云挑眉看她:“千歌,你进来这里之后,倒是很勤勉,很守鉴心门的规矩。”

    千乐歌无奈,心道她也不想,但在鉴心门当弟子,课业是真多啊,次数多了,她实在没有那样厚的脸皮,又整日被百里催着,闹着,她又害怕那雷什么时候看不下去要劈她,真是过得胆战心惊,比在外面的时候累的多了。

    想到这里便心累的不想说话了,只摆了摆手:“不提也罢。”

    送走牧云之后,千乐歌便回屋一通赶心得,所幸今夜,不止有她赶。

    屋里的灯一亮至天明,千乐歌打了个哈欠,正准备去床上躺躺,便被同样顶着黑眼圈的百里抓住了:“走吧!”

    千乐歌看着她,又看了看自己的床,诚恳:“没两步路,自己能走。”

    百里那双布满血丝的眼里透出诡异的光:“别废话了,去晚了占不到好位置了。”

    片刻之后,她便被百里拉着疾行在大道之上。除了她们,还有颇多弟子。

    千乐歌打了个哈欠,看着那密密麻麻的人墙:“不是内门弟子考核,那么好看吗,这样多人?”

    百里面色严肃:“我是来看功法的,她们绝大部分都是来看风隐师兄的。”

    而后她嘀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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