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剑者明剑道
    那夜,她本以为是死战。

    但竟然很快便冲出了弟子的包围圈,她御剑上行之时,略回头,她师父带着人,像是拦住了谁。

    她不敢再看,强行破开禁飞令,往山下去了。

    净白脸上的泪混着血已濡湿了她的肩膀,他本也伤的不轻,现在一点力气都没有,只能靠在她背上低低道:“千乐歌,你这个傻子……你为什么这么傻啊……你放弃这一切,为了救我……你怎么那么傻……救了我,我也活不下来啊……”

    千乐歌屈指顶着禁飞令的反噬,看着山下那如龙的灯光:“能活一时是一时,总会有转机的。”

    她声音轻了些:“师兄,灯很好看。只是下次,我想和你一起看。”

    净白身影颤抖的伏在她肩头,终于认命无声闭上了眼。

    禁飞令的反噬越来越重,天幕之中苍雷隐隐,已让她有扛不住的趋势,一会儿战斗只会更多,她看着要至山下的石阶,只得下行,落在了地上。

    她背着人极快行在石阶之上,却没走两步,一道蓝白色的人影便挪了出来。

    她看着他那熟悉的面容,将剑捏紧了一些:“叶清乾,你也是来拦我的吗?”

    她看了看他四周,只有他一个人:“你拦不住我。”

    那人有些不耐的看着她:“他有那么好,值得你赴死去救?!”

    千乐歌看着他:“师兄很好。值得。”

    那青年像是更不耐了:“他算你哪门子师兄啊?你自己正经师兄——”他顿了顿,住了嘴,有些烦躁的上前来,像是要把人放下来。

    千乐歌戒备的看着他,稳稳往后一退,避开了他的手。

    叶清乾深吸了口气:“师父让我来的,他说,让你回山。此事,他会想办法。”

    千乐歌愣了愣,眼底有了些光亮:“师父也觉得我做的是对的。”

    叶清乾那张傲气的脸上焦躁更多了,讥讽道:“是是是,你是谁啊你千乐歌做事哪有错的,你做的最对了!还不把人放下来!!!”

    千乐歌有些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才慢慢把人放了下来,净白已重伤失血过多,昏迷了。

    她盯着他的面庞,又看了看他这一身累累伤痕,敛眉叹了口气。

    叶清乾将人背了,将她这一脸神情收入眼中,嘴角有了些冷意:“千乐歌,别怪我没提醒你,你修的是无情道正阳剑,不要动不该动的心思。”

    千乐歌对着他这语气有些奇怪:“我动什么心思了?”

    叶清乾嘴里冷哼了一声,一语不发往前走了。

    千乐歌看着他那背影,对他这态度也有了些不耐,叶清乾一向奇怪,算了,他是来帮她的,不理他就是。

    青相峰,茶室。

    千乐歌直直跪在地上,任由那茶盏划过她额头,眼睛都没闭一下。

    严正看着她,面色阴沉:“再说一遍你救他的理由。”

    千乐歌跪的挺直:“他是个好人。”

    “好人?”严正嗤笑一声,看着她,“这世道受难的好人多了去了,个个你都要救吗!?!”

    千乐歌平淡着眉眼:“有何不可。”

    严正又是哧哧一笑:“你可知你要面对的是什么?今日有我给你撑着,那明日呢,后日呢!没人能永远给你收拾这些烂摊子!!”

    千乐歌直直看着地面,嘴唇蠕动了下:“我本是想——”

    严正看着她额头被茶盏划伤流下来的血,声音大了些:“想?!想逃到山下和他一辈子东躲西藏!?为生活所迫?!我生气的不是你要带他走,做你觉得对的事!我生气的是你根本没想过后果!你做了,那以后呢,他那一身`雀火?怎么办?你把自己折进去,又有什么用?!”

    千乐歌仍然低着头:“我当时顾不了那样多。”

    “那就学会顾着!”严正看着她,眼神凶狠,“逞莽夫之勇不会长久!”

    他深吸了口气:“你觉得世间好人便该救,坏人便该死,可人性善变,世事无奈,很多事情不能用绝对的黑白区分,你连你下一步是死是活都不知道,又该如何分辨其中善恶?!”

    千乐歌侧过头,没再说话。

    严正像是被她气到了,胸膛极速起伏:“鹖冠子的故事你也听过,你现下就像那扁鹊,自以为救他于水火之中吗?岂知最好的医术是从源头便止住!这世间无奈之事多如牛毛,像他这样的例子不在少数,你都要拿自己去拼?你有几条命可以拼?!”

    千乐歌低着头道:“师父,弟子只有一条命,但可尽献于世间不公不平不忿之事,执剑者千万人,吾往矣。”

    “弟子也不想仅靠一副血肉躯骨去拼,可当下我只有这副躯骨,便只能拿这去拼,我亦无法从源头止住,我还没有那样的能力,师父,我还需要时间。”

    严正直愣愣盯着她,良久,才道:“好。这可是你说的,救世之路,你自己的路,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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