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净白冷漠吐字,“若她,动情了呢。”
那墨衣人身影像是僵了一下,他目光落在躺在稻草上的那人,一只手微不可察的蜷缩了起来。
良久,有一道有些涩的声音传来:“不会的。有人告诉过我,她,不会有情。”
他声音像是有些哑了,低低的:“我也曾不信,但结果如何,你我都看见了。”
净白看着他,像是有些不忍,许久才轻声开口:“若那个人,不是你呢。”
净白目光落在他戴着的面具之上,声音轻了些:“情之一字,不是看谁在她身边陪着的时间长短来论的。”
那道身影骤然僵在了原地,他隐在袖中的手指紧紧蜷缩了起来,手指捏的发白,不知过了多久,才慢慢松开了。
他像是有些嘲讽的笑了一下,声音渐渐平静:“也对。也对。如此便说得通了,若她是在我之后,才——”
他慢慢住了口,像是想转身走,但看着躺在稻草上的人,还是止住了脚步,许久,才声音涩然道:“那人是谁?”
净白像是有些不忍看他,摇了摇头,低头重新去拨弄土豆:“你要我说你什么才好,你既入冥府,将事情话都做绝了,便不要再同她扯上关系,那人是谁,与她什么关系,你又是以什么身份来问的呢?”
那墨衣人慢慢抬头,像在看天,面具之下一声有些轻的笑声传来,低低的,是在笑自己,他伸手像是想扶额,却先碰到了自己戴着的面具。
这冷硬的触感,像是让他找回了理智,他便止住了笑,低垂着眉眼,没动也没说话。
净白掏出那土豆,这次它终于熟了,他便拿着一边拍灰,一边道:“虽一别十载,但以她对你的熟悉程度,你不如想想明早怎么瞒过她才是正事。”
那墨衣人仿佛幽魂,一言不发的越过他两,往门外去了。
石林在一侧听的目瞪口呆震惊不已,神色古怪的看着他走远了,才轻声道:“他是——”
净白递给他一半土豆:“吃。”
石林见他面色微凉,神色有些不好,便住了嘴,慢慢伸手接过了那半个土豆,一边瞧着他,一边慢慢啃着土豆。
第二日,千乐歌醒来,一十一二岁的少女正面无表情坐在一旁看着她。
她有些惊异的朝下看了看她胸口,那里平平整整,麻布衣裳好好的贴在她身上。
见着她醒,她立马道:“为什么我还没死?”
千乐歌有些头疼的抚着头坐了起来,一大早醒来,昨日在自己眼前被那石像贯穿胸口的小姑娘好端端坐在自己眼前,问自己为什么她还没死。
换谁来都会有些头疼。
她在屋里一望,天是亮了,屋里却仍然昏沉。
净白坐在一侧将那药箱开了,正尽职尽责在翻什么东西,石林站在他身边,在看她两说话。
千乐歌回头看向那少女,如实道:“……我也想知道。”
那少女仿佛稀松平常,点了点头:“下一次是什么时候?”
这是在问她下一次杀死她是什么时候。千乐歌瞧着她那神色,慢慢放下手,没说话。
那少女见她不答,自顾自站了起来:“那就不是现在了?那我要去祭拜龙神了。”
千乐歌脑中浮现出那一地碎石,有些奇怪:“你从哪里醒来?”
那少女好整以暇侧头看她:“自然是龙神的神殿。”
千乐歌看着她,心头疑虑更甚:“龙神的神殿依旧?”
那少女站起来,居高临下看她,像看一个傻子:“当然。”
千乐歌思忖片刻,回忆起昨夜看见的那阵蓝色光波,眉头渐渐展开:“原来如此。”
目送那少女提着篮子出了门,她侧头,同净白将昨夜的事情说了,未了道:“这里恐怕不是普通的‘缚境’,而是传闻之中,只有仙者之力才能布下的‘微尘之境’。”
石林面露迷茫:“啊?”
千乐歌拿了一侧的树枝,在地上画了一个圆,又画了直直一条直线穿过那圆:“寻常缚境,只是在空间之中以阵法或灵力强行框出一个小的空间,以设界之人心情来随意摆布境中事物或是否允人入境出境。”
她树枝点在那根直线上:“因为只是框出了一块,所以在这个境里,时间,是同外界一样的。日升月落,草木荣枯,都遵循自然规律,这便是寻常的‘缚境’。”
她重新在一侧画了一个圆,在这个圆里,又画了一个小小的圆:“可‘微尘之境’就很不一样了。他同`缚境?大致相同,除了一个——,它的时间。”
“它境内的时间是停滞的,独立于外面世界,境内事物发展是一个圆,首尾相连,就像一直在原地打转,一直重复着一天或者几天的生活,无穷无尽的轮回,往复。”
净白了然点头:“所以那少女会复活,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