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发白:“是楚瑶错了,不该口无遮拦。”
柳嘉嘉叹了一口气后便离开了,楚瑶看着远方那个孤独的白色身影,心中气血翻涌。
而在亲传弟子队列的稍边缘,守正殿萧锐潜依旧沉静如渊。但方才玄蓁亲自指定签号时,他袖袍下蜷缩发白的手指和那瞬间如寒冰碎裂般锐利又迅速隐没的眼神,已暴露了他内心的惊涛骇浪。此刻,他看似平静的目光极其隐晦地扫过陆依澜,那是一种毫无情绪、纯粹到令人心悸的审视与评估,仿佛在计算着清除障碍所需付出的代价。他周身的气息比平时更加沉凝,如同暴风雨前压抑的海面。
“呵,这高台之上,还真是‘酸风醋雨’,热闹得很呐!”破障在陆依澜识海里发出夸张的感叹,精准地点评着,“澜,你瞧见没?砺锋阁那个鼻孔朝天的大师兄,眼珠子都快嫉妒得掉出来了,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惦记你手中那块令牌。问道殿那穿红衣的小辣椒,更是恨不得把你生吞活剥了,好像你抢了她家小师叔似的。还有角落里那个闷葫芦,啧啧,看着最安静,心里指不定在琢磨什么一击必杀的阴招呢!这内门啊,还没进呢,豺狼虎豹倒是先亮出獠牙了。”
陆依澜对破障的喋喋不休置若罔闻,甚至没有抬眼去回应那几道来自高处的、充满恶意的注视。她只是将手中那枚刻着“肆”字的温润玉签,更加用力地攥紧。体内那墨黑的灵源漩涡无声加速,散发出更加幽邃冰冷的寒意,仿佛在无声地宣告:无论暗流如何汹涌,豺狼如何窥伺,她脚下的路,只通向一个目标——赢下这场,踏入内门!
问鼎台中央,肃杀之气已然攀升至顶点。头顶剑意星河奔流咆哮,如同为即将到来的终极对决擂响战鼓。而在紫金高台之上,来自砺锋阁的嫉恨、问道殿的敌意、以及那深不可测的审视,如同数条冰冷的毒蛇,悄然锁定了场中那抹孤绝而坚定的纯白。前进的路,不仅需要粉碎台上的对手,更要开始警惕这来自更高处的、无形的暗箭。
随着柳嘉嘉分发完毕签号,问鼎台中央区域的八座小型比试台同时亮起柔和而庄严的光芒。执事弟子的声音响彻全场:“请各签号弟子,依序登台!”
陆依澜手持“肆”号玉签,步履平稳地走向对应的比试台。玉签入手温凉,那一个“肆”字仿佛带着某种沉静的力量,让她纷杂的心绪彻底沉淀下来。对手,也已在台上等待。
那是一名身形挺拔的青年,身着赤色劲装,衣角绣着火焰纹路,正是之前破障提醒过的“玩五行术法”中的佼佼者秦长虹。他面容刚毅,眼神锐利如鹰,周身散发着灼热的气息,仿佛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他并未携带实体兵刃,但双手虚握间,空气中便有肉眼可见的炽热波纹荡漾开来,凝聚成两柄近乎透明的、由纯粹火系灵力构成的赤红长剑!剑尖吞吐着烈焰,将周围的光线都灼烧得微微扭曲。
“秦长虹。”青年声音洪亮,带着火焰般的灼热战意,“请赐教!”他显然也认出了陆依澜这个“寒渊名人”,眼神中既有凝重,也有一丝遇到属性相克强敌的兴奋。
“陆依澜。”陆依澜声音清冷依旧,如同寒泉流过坚冰。她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只是静静站立,但一股比之前任何时刻都要深沉、都要凛冽的寒意,如同无形的潮汐般以她为中心扩散开来。
“好强的寒力。”观礼台上,执法长老捋着胡须,眼中精光一闪,“这丫头,在寒渊所得匪浅啊。秦长虹的‘灼心剑意’可是颇有造诣,这场冰火之争,有看头。如此看来,咱们玄蓁小师叔也并没有怎么徇私嘛。”
玄蓁此刻方才不紧不慢地解释:“本就是凭本事晋级,这十六名弟子修为说不上谁比谁差?我只是想给她一个签号,让她他日名扬天下以后莫要忘记玄蓁石岭镇传道受业解惑之恩。”
众人都被他噎的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