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签号风波
    就在柳嘉嘉送去签号的时候,风语长老拱手道:“宗主,各位长老同门,风语方才归来,风尘仆仆,且容我先回外务堂梳洗一番。”

    云栖岚见他微乱的仪容便点头道:“去吧!”

    风语对着云栖岚和众人躬身后便离开了紫金台。

    一炷香的时间倏忽即逝。

    就在陆依澜心思微动,想着自己是否又被“眷顾”地抽中那刺眼的“壹”字时,一道翩跹如灵蝶的身影已自紫金观礼台轻盈落下,正是问道殿的柳嘉嘉。她身姿曼妙,衣袂飘然,落地无声,引得台上几位年轻男弟子目光微凝,短暂失神。

    “澜,你可比她好看多了,只有我瞧得上得才配得上你。”破障在识海里不合时宜地嘀咕了一句,带着点自恋和护短。

    陆依澜微微一怔,这才惊觉——这一路从黑风林亡命奔逃,到石岭镇通关,再到这三场比试,全程心神紧绷如弦,竟从未分神去留意自己如今是什么模样!仿佛这副躯壳只是承载力量的容器。她下意识地想抬手摸摸脸颊,随即又压下这荒谬的念头。眼下,哪是探究样子的时候?

    柳嘉嘉已莲步轻移,手中捧着一个古朴的玉质签筒,气息温润。她目光扫过肃立的十六人,声音清越如泉,清晰地传遍全场:“此乃宗主亲定之顺序,由我代发。”语气中带着一丝代表宗主行事的庄重。

    她开始逐一发放玉签,动作优雅从容。签筒在她手中仿佛有灵性,玉签自动飞向对应的弟子。

    很快,她走到了陆依澜面前。一枚触手温凉的玉签落入陆依澜掌心。陆依澜垂眸看去,只见玉签之上,端端正正地刻着一个数字——“肆”。

    不是壹。陆依澜心中微松,但也并无波澜。肆,四号而已。

    然而,就在陆依澜准备收回目光时,柳嘉嘉递签的手似乎极细微地顿了一下。她那双剪水秋瞳落在陆依澜手中的玉签上,目光在那“肆”字上停留了一瞬,比发放其他签时稍长。她的眼神深处,似乎掠过一丝极其隐晦的想法。

    就在陆依澜心生一丝异样之际,柳嘉嘉的声音再次响起,声音依旧清越,但似乎比之前略低了一丝,带着一种仿佛只是陈述签文本身的、点到即止的韵味,恰好只够陆依澜听清:“肆……序属孟夏之始,万物生发,乾卦主天,阳动之极。”

    她的语速很平稳,像是在解读一个普通的历法或卦象,目光也并未刻意与陆依澜对视,仿佛只是随口道出签文蕴含的某种“自然之理”。说完,她便自然地移步离去,仿佛刚才那句话只是签文附带的寻常注解。

    这点点拨陆依澜岂会不知,她握着玉签的手指猛地收紧了。心湖仿佛被投入一颗石子,涟漪扩散。

    孟夏之始——四月!

    乾卦主天——乾月!

    这绝非巧合!柳嘉嘉是在隐晦地告诉她,这“肆”字,暗指四月,而四月……正是乾月。

    是他!这枚特殊的“肆”号签,是他指定。

    “嘶!”破障在她识海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吸气,“澜,玄蓁想你拜入他座下,所以亲自出手帮你安排签位提示你?”破障的语气从惊愕迅速转为兴奋,“玄剑圣墟的眼光都很不错嘛!”

    陆依澜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指尖的玉签不再冰凉刺骨。她缓缓抬眸,那位教她自保的玄乾月,似乎已经为她悄然拨开了前路的荆棘。成为他的弟子……这个念头第一次如此清晰且带着一丝隐秘的期许浮现在她心头。她并不排斥,甚至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心与……机遇。至少此刻如此。

    与此同时,在问道殿的区域,柳嘉嘉的好友楚瑶已经到了返回至半路的柳嘉嘉身边。她俏丽的脸上带着明显的忿忿不平,杏眼圆睁,压低声音急切道:“嘉嘉!那‘肆’号签……!小师叔他……竟然亲自为她写签?!还让你特意……” 她的话语虽轻,尾音却带着难以置信的尖锐。这等待遇,连惊才绝艳的柳嘉嘉求都求不到,不然她怎么会选择在问道殿做这么多年执事大师姐。柳嘉嘉只是轻轻摇头,示意噤声,但这在楚瑶看来就是默认和委屈。楚瑶看向陆依澜的眼神更加锐利挑剔,嘴角撇出刻薄的弧度,用更低的声音嘀咕:“哼……寒渊来的,架子端得倒足!也不知是真有斤两,还是靠些见不得光的手段……”

    “楚师妹慎言!”柳嘉嘉眉头微蹙,对这位楚瑶十分头疼。她容颜俏丽,身材婀娜,被她的追求者用一堆丹药堆出来的内门弟子。她并非不知对方攀附心思,只是同处问道殿,终究不好闹的太难看,“如此揣度新入门弟子,实在有失宗门师姐风范。”

    楚瑶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最后憋出来一句:“我还不是为师姐鸣不平嘛?”

    柳嘉嘉目光微凉,言简意赅的说:“我并无任何不平,楚师妹所思所虑未免太过小人之心了些,若教旁人听了去,并非你我声名受损,伤的是玄剑圣墟声誉,守正殿长老最是大公无私,就算你有相识者在守正殿,损及师门名声一旦坐实,只怕也保你不住,楚师妹好自为之。”

    楚瑶霎时便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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