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阁主。”她微微躬身,声音依旧清冷,听不出太多情绪。
“嗯。”笑忘尘满意地点点头,不再多言,仿佛真的只是来送个小玩意儿。她转身,目光扫过上官德光,“上官长老,此处便交由你处置了。”
上官德光面无表情地点点头,目光严厉地看向那个违规弟子:“带走!依律严惩!”立刻有执法弟子上前。
笑忘尘不再停留,身形飘然而起,返回观礼台。
玄蓁的目光在陆依澜脸上停留了一瞬,陆依澜大大方方地任他打量。最后也无声无息地消失在原地。随之一起的还有点头告别的柳嘉嘉。
破障此刻方才开口:“哈哈哈,好一场高手过招!”
一场突如其来的高层问询,在符纸自毁和笑忘尘主动邀请下,就此消弭。
就在此地不远处,站着一个身量稍长、面容带着几分傲气的青年弟子,正是砺锋阁派出维持秩序的大师兄唐文杰,他腰间红色方形玉佩提示他是砺锋阁亲传弟子,袖口绣着繁复的符纹,彰显着其在砺锋阁的造诣与地位。此刻,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下方陆依澜身上,更准确地说,是锁定在她刚刚收入怀中的那个位置——那里藏着阁主笑忘尘亲手赐予的青珏令!
当笑忘尘将青珏令递给陆依澜的那一刻,唐文杰眼中那惯有的傲气瞬间凝固,随即被一种混杂着震惊、不甘和强烈嫉妒的阴霾取代。他辛苦钻研符道多年,在年轻一辈中堪称翘楚,是阁主重点关注的对象,却也从未得到过象征如此特殊青睐的信物!而陆依澜,一个寒渊归来的外门弟子,仅凭一张来历不明、效果诡异的符箓,竟能轻易获得阁主如此破格的垂青?
“哼……”一声极低、却饱含酸涩与轻蔑的冷哼从唐文杰鼻腔溢出。他握着腰间一枚温养多年的符玉,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仿佛要将那玉石捏碎。他的视线转向正被林白微揪着耳朵、一脸扭曲的苏小乙,然后用一种刻意压低、却足以让身边砺锋阁弟子听清的、带着浓浓讽刺意味的语调说道:“苏师弟这次可真是找了个好靠山啊。一张随手所画、连符文痕迹都留不住的符,竟能引得阁主亲赐青珏令……呵呵,这位陆师妹的运气,当真是令人叹为观止。只是不知……” 他故意顿了顿,目光再次阴鸷地扫向下方,这份运气和阁主的青睐,能护她到几时?符道一途,终究还是要看真本事!”
他刻意将陆依澜的成就完全归功于不可捉摸的运气和那张神秘符箓本身,极力贬低她个人的符道能力,字字句句都透着不甘和对其德不配位的暗示。
与唐文杰交好的砺锋阁弟子立刻附和着说:“那是,大师兄才是我砺锋阁未来,阁主只是一时图个新鲜。其实要不是林白微仗着女子之身,在阁主跟前侍奉的又怎会是她。”
“闭嘴。”唐文杰呵斥道:“阁主最忌座下弟子贬低女子之身,你想去圣墟黑牢吗?”
一个圣墟黑牢差点将那名弟子吓破胆,瑟瑟发抖的捂住嘴,当即不再言语。
而就在笑忘尘走后,苏小乙又凑到陆依澜身边,一脸后怕又兴奋:“陆师妹,你太厉害了!连阁主都另眼相待,你救了我,大恩大德无以为报,请再受我一拜。”
“别打扰陆师妹比试。”林白微恨不得掐死他,半点看不出来他差点让陆依澜陷入被收押审问的险境,当即揪着他耳朵就把人提溜走了。
陆依澜没有理会苏小乙的聒噪,她低头看着手中温润的青珏令,又抬头望了一眼那紫金观礼台。指尖的冰凉与玉珏的温润交织,仿佛预示着她平静的外门弟子生涯将彻底卷入更深、更汹涌的暗流之中。
她将青珏令收入怀中,握紧的指尖感受到一丝残留的玉珏暖意。破障在识海里长长舒了口气,又得意洋洋起来:“化险为夷!不过澜,砺锋阁…好像真的挺有钱的样子?” 陆依澜没有回应,只是体内那墨黑的漩涡,无声地旋转着,仿佛在消化着方才的一切。安然度过?或许只是暂时。前路,依旧莫测。
问鼎台中央,巨大的比试台在头顶剑意星河奔流的光芒下,如同沉寂的古老战场。先前喧嚣激烈的各方位小比试台光芒已然黯淡,执事弟子们正有条不紊地引导着非十六强弟子退至广场外围,将中央区域彻底清空。偌大的空间,瞬间只余下肃杀与等待。
在无数道或敬畏、或羡慕、或探究的目光聚焦下,十六道年轻的身影,在执事弟子的引领下,如同星辰拱卫,踏入了这片最终对决的舞台。
他们气息各异:有的锋芒毕露如出鞘利剑,有的沉凝如山岳磐石,有的灵动似穿林清风……皆是八方新晋外门弟子中,经过层层血战筛选出的真正菁英。然而,当那道纯白的身影踏入这片区域的瞬间,空气仿佛都凝滞了一瞬。
陆依澜身上纯白的外门弟子服上,冰蓝暗纹在头顶变幻的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