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得晶亮,破障立刻降下打击:“灵器是跟着主人成长而成长的,我在你鸣泉阶跟你交谈,是我的境界在支撑,你要想用我杀昭节,自身修为起码得摸到归墟阶门槛。然后用你的潜能加上我的潜能爆发可能有一丝机会。”
陆依澜沉默。她当然清楚自己与仇敌之间隔着怎样的天堑。
破障能清晰感应到主人心中翻涌的希望与无力,它十分“好心”地补充道,语气带着一种残酷的戏谑:“别人肯定不知道他在哪。但你要找他容易得很!” 它顿了顿,仿佛在欣赏陆依澜的反应,“把你体内那点可怜的、藏都藏不住的灵源彻底引爆,引发个毁天灭地级别的异象看看。本大爷保证,那老魔头嗅到灵源的味儿,绝对会像饿狗见了肉骨头一样,亲自杀过来把你抓走!然后嘛……”它的童音变得阴恻恻的,“把你炼化得干干净净,一口吃掉,助他真正称霸寰宇,指日可待!怎么样,这主意棒不棒?”
陆依澜:“……”
彻底无话可说。破障的“好主意”,成功地将她心头那点因实力提升而产生的微弱波澜,重新冻结成了寒渊深处万载不化的坚冰。她十分后悔曾用清贵二字评价它。
寒渊深处,无分昼夜。
又是一月酷烈淬炼,陆依澜在破障的指点下已然学完了云裳长老所给的书。唯一缺陷的是《归藏剑诀》只有心法没有招式辅佐。灵源漩涡已沉淀为接近归墟裂隙的墨黑,中心一点蓝色冰芒璀璨得令人心悸。四肢百骸中蛰伏的庞大灵源,虽依旧浩瀚难驭,却已逐渐化为根基。
“时辰到了,澜!”破障的童音在识海里炸响,带着被憋坏的烦躁,“我耳朵都要被这破地方的鬼哭狼嚎磨出茧子了,快走快走,再腌下去,都要变成咸鱼干了。”
陆依澜睁开眼,漆黑瞳孔深处沉静如渊。她起身,玄冰床无痕。那身纯白外门弟子服,早已被寒渊剑煞浸染出奇异的冰蓝金属暗纹。
她走到洞口,指尖微动,黑色禁制令牌无声碎裂,光幕消散。
“呜——!”狂暴剑煞裹挟风沙狂涌而入。
没有光罩,没有灵力勃发。陆依澜静立,任由毁灭寒风穿透衣衫,切割肌肤。然而,那足以令低阶修士胆寒的酷烈寒意与锋锐剑煞,在触及她皮肤的刹那,竟如水滴入海,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吞噬,汇入墨黑漩涡,连一丝涟漪都未起。
破障在她袖中发出一声极其细微、满意的嗡鸣。
陆依澜一步踏出洞府,脚下是光滑如镜、深不见底的玄冰峭壁,下方数百丈便是吞噬一切的归墟裂隙。
她没有凝冰阶。
她只是抬眸,望向那在无尽黑暗中如同亿万条星河般流淌、碰撞、散发着毁灭与精纯气息的剑意洪流!那是寒渊的酷刑,也是她数月来赖以淬炼的“食粮”。
心念微动,丹田墨黑漩涡缓缓旋转。
一股冰冷内敛却带着驾驭气息的意念,无声无息地探入那狂暴流淌的剑意洪流之中,如同在奔腾的怒江中,投下了一枚定海神针。
刹那间,下方奔涌不息、色彩斑斓的液态剑意星河,其中一股银白锐利、散发着刺骨寒意的分支洪流,猛地一滞!如同被无形的巨手攥住、驯服。
陆依澜抬脚向虚空踏去。
落脚之处,那被驯服的一股银白剑意洪流,如同最温顺的坐骑,瞬间凝聚、抬升,在她脚下形成一道宽约三尺、散发着森然寒光与锐啸的“剑意之桥”。她一步踏上,那剑意之桥便承载着她,逆着洪流的方向,向上方那光芒流转的接引台稳稳升去!呼啸的剑煞之风在她身周自动分流、冻结、坠落,如同拱卫君王的冰晶仪仗。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种对狂暴力量的绝对冰冷掌控。她脚踏剑意长河,如同御剑的君王,从容不迫地离开这片禁锢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