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基础修炼
    觉得自己成了山顶洞人的陆依澜站在那窄小的洞口平台上四下打量,脚下是光滑冰冷的玄冰,稍有不慎便会滑落那无底深渊。呼啸的剑煞之风如同亿万冰刃刮过,穿透她单薄的衣衫,切割着她的皮肤,直透骨髓。她体内那被归藏轨迹强行压制的悲煞之气,在这极致酷寒与毁灭气息的刺激下,竟似被冻结了一般,蛰伏在丹田深处那颗灵源汇聚的冰核之内,不再如之前那般狂暴,却散发出更加深沉阴冷的死寂。

    她握紧手中的黑色令牌,冰凉的触感让她混乱的思绪清醒了一瞬。灵力微弱地注入,令牌上亮起几道微弱的符文。面前的洞口,一层薄薄的、近乎透明的冰蓝色光幕无声无息地消散。

    洞内比想象中更小,更冷。不过丈许方圆,四壁皆是那种坚硬冰冷的玄冰,散发着幽幽的寒光。除了角落一张同样由玄冰凿成的简陋石床再无他物。冰壁上同样布满纵横交错的剑痕,有些深达数寸,残留着凌厉的剑意,经久不散,使得整个空间弥漫着一种无形的锋锐压力。空气凝滞,寒意刺骨,仿佛连时间在这里都被冻结。

    陆依澜忍不住去抚摸那些剑痕,她感知到此处的剑痕透出的剑意大都充满强烈的不甘,有的剑意还透露出绝望之感,好似自刎之剑挥出时残留的剑痕,她的声音在洞内产生回响:“倒像是一个驱逐心魔磨炼意志的牢房!只是不知道有多少人成功了。”

    这里,便是她未来不知多久的栖身之所。一个被放逐的绝境。

    陆依澜默默地走到冰床边坐下。刺骨的寒意瞬间从身下传来,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她闭上眼,感受着体内那颗被自己用归藏剑诀压制的死寂的冰核,感受着外界无孔不入的酷寒剑煞。这里没有栖霞谷的平和灵气,只有毁灭与冰寒。烈阳长老说,此地正合她的剑印本源。

    “凭他也能认全这枚剑印本源,简直不知所谓。”

    她摊开手掌,那枚烙印着暗金冰蓝奇异剑印的玉符静静躺在掌心,散发着幽幽的寒气,与这寒渊洞府的气息隐隐呼应。若她记忆没出错,在那遥远的守灵族,曾有个少年为她讲述了这世间各处奇奇怪怪的传说,其中就包括了这枚剑印。此乃“万象印”,千年难出一枚,世上早已无人记得,它代表着可修习世间所有法术、剑诀,哪怕所用到的灵力是相克的。

    ……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天,也许是几天。洞府禁制光幕微微波动了一下。

    一道雍容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洞府门口,紫色衣裙在这幽暗的环境中显得格外醒目,正是云裳长老。她周身笼罩着一层淡淡的、温润如水的紫色光晕,将寒渊那足以刮骨的剑煞之风和酷烈寒意尽数隔绝在外。她的目光扫过这简陋到极致的冰窟,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最终落在盘膝坐在冰床上、脸色苍白如纸、几乎与身下玄冰融为一体的陆依澜身上。

    陆依澜察觉到动静,缓缓睁开眼。她的眼眸依旧沉静,如同古井,只是深处多了一丝被此地酷寒浸染的疲惫。

    “陆依澜。”云裳长老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洞内的寒意,带着一种温和却不容置疑的威严。

    “弟子在。”陆依澜挣扎着想起身行礼。

    “免了。”云裳长老抬手制止了她,指尖一点紫光飞出,悬浮在陆依澜面前。光芒散去,是三本材质古朴、散发着淡淡灵蕴的玉册,以及一个拳头大小、通体莹白的玉瓶。“此乃玄剑圣墟外门弟子必修的《引气归元诀》、《基础剑理初解》与《归藏剑诀》前三层心法总纲。玉瓶中是蕴脉丹,可助你初步抵御此地寒气,滋养经脉。”

    陆依澜伸手接过,玉册入手温润,似乎能稍稍驱散一丝指尖的冰冷,玉瓶则带着淡淡的药草清香。

    “寒渊之苦,非比寻常。”云裳长老看着她,眼神复杂,既有审视,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惋惜,“此地剑煞酷烈,直透神魂,非大毅力、大机缘者无法久存。烈阳长老之言虽厉,却非全无道理。此等环境,或能砥砺你之心性,磨砺你之剑印本源。但切记,过犹不及。归墟寒气,既能淬炼,亦能蚀魂。”

    她的目光落在陆依澜身边那枚暗金冰蓝的玉符上,停留了片刻:“你之剑印,亘古未有。玄蓁师叔所言向死而生,亦是此理。然生之一字,非是沉溺死寂,而是于绝境中开辟生机。归藏剑诀,重在一个藏字,藏锋敛锐,藏气归墟,其最终,乃是藏而后生。你需细细体悟,莫要一味死守压制,失了那一点向生之机。”

    “弟子…谨记长老教诲。”陆依澜低声道,声音带着寒气侵袭的沙哑。

    “你好好参悟,他日定能平步青云。”云裳长老突然朝她微微一笑后便不再多言。紫色身影一晃,便如同水波般融入了洞府外呼啸的黑暗与冰寒之中,消失不见。禁制光幕重新亮起,将洞府与那绝望的寒渊隔绝开来,只留下更深的孤寂与寒冷。

    洞府内恢复了死寂。唯有冰壁上残留的剑意,如同幽灵的低语。

    “她仿佛正儿八经地在看戏?”陆依澜有些不解云裳长老最后那意味深长地笑意,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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