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幸灾乐祸的看戏,反而有些像看八卦新闻那般看戏!她摇摇头不再思索,目光落在手中的三本玉册上。这就是她唯一的倚仗了。她首先拿起最厚的那本《归藏剑诀》前三层心法总纲。
翻开玉册,并非想象中晦涩难懂的天书,反而行文古朴简洁,直指本源。
“归藏者,藏万物于神魂,蕴生机于丹田……”
“心灯如豆,守静笃;灵气若渊,纳百川……”
“气如冰丝,循轨迹;意如玄石,镇八极……”
“炼煞为锋,藏锋于内;引寒为甲,护魂于中……”
字字句句,竟似专门为这寒渊绝地、为她体内那颗死寂的冰核量身打造!玄乾月在石岭镇传授的敛息篇,不过是这总纲中“气如冰丝,循轨迹”的皮毛应用。
陆依澜沉寂的眼底,终于燃起一点微弱的光。她不再犹豫,将《引气归元诀》和《基础剑理初解》放在一旁,心神完全沉浸于《归藏剑诀》的奥义之中。
看完这本《归藏剑诀》,陆依澜心头涌起一丝疑惑:“不是说只有三层吗?我怎么感觉是完整心法!晦涩难懂的地方还有批注讲解,跟课文教案似的,是不是拿错了?”
拿错不拿错她眼下也无暇顾及,只当捡了个大便宜。
寒渊无日月。
虽然已经过去了三个月,但是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唯有酷寒永恒。
陆依澜如同冰雕般枯坐于玄冰床上,依照《归藏剑诀》的心法,一遍又一遍地运转体内那庞大的气流。引气诀让她能艰难地捕捉寒渊中那狂暴的剑煞之气,将其强行纳入体内;基础剑理则让她开始理解那无处不在的剑痕中蕴含的锋锐意志;而真正的核心,是归藏。
丹田深处那颗死寂的冰核,在归藏心法的催动下,开始极其缓慢地旋转。它不再仅仅是一个被动的封印容器,而逐渐化为了一个核心,一个漩涡的中心。
寒渊中无处不在的酷烈剑煞,被强行吸纳入体。这些足以瞬间撕裂普通修士经脉的毁灭性能量,在归藏轨迹的引导下,并未狂暴冲击,而是如同被驯服的冰蛇,沿着那早已被刻印下的冰冷轨迹,丝丝缕缕地缠绕、压缩、凝练,最终被那旋转的冰核吞噬。冰核的颜色,从最初的死寂灰白,渐渐透出内敛的深蓝,核心一点冰芒愈发纯粹凝实。
同时,被冰核吞噬压制的悲煞之气,也被这冰核的旋转之力带动、研磨!那刻骨的仇恨、蚀骨的悲伤,并未消失,而是在这冰核内部,在归藏心法的运转下,被一点点碾碎、提纯、转化!如同将剧毒的矿石投入熔炉,淬炼出最精纯的金属。
痛苦依旧存在,甚至因为这种主动的“研磨”而变得更加清晰、剧烈,好在蕴脉丹能消灭一半痛苦。不然每一次运转心法,都如同用冰刀在灵魂深处刮骨疗毒。但陆依澜的眼神却越来越沉静。她像那头山坡上的老牛,沉默地承受着这份痛苦,咀嚼着它,将其化作推动冰核旋转、凝练自身的力量。她的气息,在这极寒的洞府中,变得越来越微弱,越来越内敛,仿佛真的要与这玄冰融为一体。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数月,也许经年。
某一刻,当她再次将一道粗粝如刀的寒渊剑煞纳入体内,循着归藏轨迹压缩向丹田冰核时——
“嗡!”
丹田深处,那颗沉寂旋转、颜色已深邃如夜空寒星的冰核,猛地一震。一股巨大的吸力骤然爆发。
不再是被动吸纳,而是主动鲸吞。
寒渊洞府内,那凝固了不知多少岁月的酷寒空气,瞬间被搅动!无数细微如尘埃的冰晶剑煞,如同受到无形召唤,疯狂地涌向陆依澜的身体,在她周围形成一个微型的、散发着刺骨寒意的漩涡。
与此同时,陆依澜体内,被归藏剑诀束缚、压缩了不知多久的力量,如同被压抑到极致的火山,轰然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