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发配寒渊
都落在了玄蓁身上。

    玄蓁缓缓收回投向圣墟深处的目光,那冰冷的视线如同实质,落在了陆依澜身上。他的眼神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只是在看一块石头,一柄剑胚。

    短暂的死寂后,他那毫无温度的声音响起,清晰地回荡在流淌的剑意星河之下:“向死而生,其路自通。”

    八个字,如同冰冷的宣判,为陆依澜在玄剑圣墟的起点,定下了基调——一条通往寒渊的荆棘之路。

    玄蓁带着那四位内门弟子破空而去。

    陆依澜自始至终不发一语,到了别人的地盘哪有自己做主的道理,她明白人与人之间就是有天生八字不合的。只是在听到玄蓁话落的那一瞬眸色骤然变得幽深,心中诧异:那老头就算了,难道他也跟我犯冲???

    “陆师妹,请吧!”

    引路师兄已经到了陆依澜跟前,陆依澜抓紧时间与陈五他们三人做简单告别,互相叮嘱各自加油。相处这些天都是胆战心惊过日子,如今总算得了片刻安稳,却面临分别,几人语气难免都有一丝感伤。

    寒渊。

    这名字本身便带着一股能将骨髓冻透的冷意。

    它位于玄剑圣墟接引台下方,是倒悬九峰与那吞噬一切的归墟裂隙之间,一道巨大而狰狞的裂口。与其说是山谷,不如说是被某种太古巨剑生生劈开的伤口,深不见底,直通那万物终焉的归墟。

    引路的是一位沉默寡言的外门师兄,他驾驭着一柄闪烁着黯淡青光的飞剑,载着陆依澜向下沉降。越往下,光线越是稀薄,仿佛被下方那纯粹的黑暗吞噬。空气不再是空气,而是粘稠、冰冷、充斥着细碎冰晶的剑煞之风,每一次呼吸都如同吞咽着无数细小的冰针,刺得喉咙生疼,肺腑都要冻结。

    那外门师兄周身亮起一层薄薄的青色光罩,将大部分酷烈寒意阻隔在外,即便如此,他的脸色也微微发白。他并未回头,声音在呼啸的剑煞风中显得有些模糊不清:“陆师妹,寒渊到了。此地……好自为之。”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同情。

    飞剑悬停在一处近乎垂直的峭壁前。峭壁并非岩石,而是某种深黑、泛着金属幽光的玄冰,表面布满了无数深深刻痕,如同被亿万柄无形利剑反复劈砍凿磨而成。在离那深不见底的归墟裂隙尚有数百丈之遥的半腰处,冰壁上开凿出一个仅容一人进出的洞口。

    “这便是你的洞府。”外门师兄指了指那黑洞洞的入口,然后递过来一套外门弟子服和一块非金非玉的黑色令牌,“这是衣服和洞府禁制令牌,注入灵力即可开启关闭。此地剑煞极寒,若无必要,莫要随意踏出洞府。每月初一,会有杂役弟子送来基本补给。”他顿了顿,似乎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化作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保重。”

    陆依澜接过衣服和那块“钥匙”,见对方转身便走,开口叫住了对方脚步。

    “等一下,你叫什么名字?最后做决断的那位少年叫什么名字?”

    周意旋愣了一下,一看就是个老实孩子,随后便如实告知:“我叫周意旋,做决断的那位是圣墟小师叔,他姓玄名蓁,字乾月。”末了还加了一句,“小师叔名讳当弟子的都不可随意直呼,会被罚去戒律阁抄戒律的。”

    说完周意旋便驾驭飞剑化作一道青虹,迅速向上攀升,逃离这片连灵魂都要冻僵的绝地。

    两个字没有杀伤力,所以陆依澜笑着咬牙:“玄乾月!!!你还真是大有可为!!!”

    “不关我事,我什么都没听到!”周意旋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漆黑洞口孤独站立着的陆依澜,那少女的身影是那么单薄无依,他兀自点头道:“能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