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极其缓慢地、自发地修复着那些触目惊心的创伤。
还未踏入山洞,一个瘦小的身影便从洞口探出了头,那是陈五的妹妹陈五妹,她看上去比陆依澜小两岁,头顶用麻布带扎着两个发髻,一双眼睛在看清来人后瞬间变得晶亮起来。
“哥,铁柱哥,你们回来了!”陈五妹跑着迎了上去,她独自一人在这山洞等待他们,内心的恐惧直到看到他们才彻地消散。兴奋的嗓音却在看见自己哥哥背上的少女后惊恐惊呼:“你们杀人了?”
若不是陈五双手此刻不得空,定要给自己妹妹一个脑瓜崩儿,他边越过妹妹边气喘吁吁地说:“呼!大丈夫顶天立地,可谋财不可害命。”
李铁柱也在一旁忙着解释:“这是我们救的一个小姑娘,大概率跟我们一样,都是去猎杀妖兽获取妖丹的。”
陈五妹清澈的神色瞬间变得崇拜,她主动请缨照顾陆依澜:“把她放在我睡的地方,我来照顾她。”
男女有别,陈五他原本就是这样想的,而且陈五妹还会点儿修复之法。
浓重的草药味混合着血腥气,是陆依澜恢复意识时最先感知到的。随后是深入骨髓的剧痛,从肩膀、手臂、腰侧、后背……如同无数根烧红的钢针,狠狠刺穿着她的神经。每一次微弱的呼吸都牵扯着胸腹,带来撕裂般的钝痛。
她费力地掀开沉重的眼皮,视线模糊了好一阵才逐渐清晰。
映入眼帘的,是跳动的篝火光芒,映照着一个简陋的山洞石壁。她躺在一堆还算干净的干草上,身上盖着一件带着汗味和尘土气的旧外袍。
“啊!你醒啦?”一个带着惊喜和几分怯生生的声音响起。
陆依澜艰难地转动眼珠,看到一个约莫十一二岁的小姑娘正蹲在旁边。小姑娘脸上还带着未脱的稚气,眼睛很大,此刻盛满了关切和一丝紧张。她手里正拿着一件显然是刚刚缝补好的、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针线活计略显粗糙,但能看出很用心。
“五妹!她醒了?”洞口传来脚步声,陈五和李铁柱快步走了进来。陈五脸上带着一丝如释重负和精明的审视,李铁柱则满是好奇和直白的打量。
“嗯!哥,她刚睁开眼!”陈五妹连忙回答,小心地将缝好的衣服放在一旁,又端来一个破碗,里面是清水,“姐姐,喝点水吧?你伤得好重,都昏迷一天一夜了。”
陆依澜喉咙干得冒烟,她试着张了张嘴,却只发出嘶哑的气音。陈五妹小心地将碗沿凑到她唇边,一点点喂她喝下。清凉的水滑过喉咙,带来一丝生机。
“谢…谢谢…”陆依澜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但眼神中的警惕并未完全消散。她迅速扫视了一下环境,目光掠过陈五和李铁柱,最后落在洞口的方向,确认自己暂时安全。几乎是本能的,她的右手手指下意识地微微蜷缩,想要去确认什么,随即她心头猛地一沉——掌心空空如也!那丝与破障紧密相连的冰凉感应,也变得极其微弱,仿佛沉睡了。
“姑娘,你感觉怎么样?”陈五蹲下身,语气尽量放得和缓,“我们在黑风林的界碑外猎妖丹时发现了你,伤得很重,就把你背回来了。我叫陈五,这是我兄弟李铁柱,这是我妹子陈五妹。你叫什么名字?怎么会伤成这样?” 他的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陆依澜的右手掌心。
陆依澜闭了闭眼,剧痛让她思维有些迟滞,但她知道必须快速编织一个合理的身份。她脑中念头急转,结合对方提到的“猎妖丹”,一个模糊的故事迅速成型。她右手的异样感让她更加谨慎。
“陆…依澜…”她缓缓地吐出这个名字,声音依旧嘶哑,“我…我是从南边临枫城来的……我爹是…城里一个小商队的管事……”她编造了一个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出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