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依澜眼中适时地流露出悲伤、倔强和一丝羞愧:“我…我想拜入玄剑圣墟……”外界但凡有灵根者都想拜入玄剑圣墟,“但我爹说…说我灵力驳杂,天赋平平,去了也是白费功夫,不如…不如早点学做生意,嫁人安稳过活……”她喘息着,仿佛提起这个决定耗尽了力气,她拥有四年完整的关于这个世界的记忆,虽然守灵族人平时跟她讲的东西都不会太过深刻,但是外面世界大致模样她还是了解的。“我…我不甘心!偷偷…偷了家里库房一件…一件父亲走南闯北得来的…不知道什么用处的旧法器……”她的目光带着一丝惊慌,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的右手掌心,“可……可是……它好像……不见了?” 她的语气充满了真实的失落和恐慌,那是对失去唯一依仗和联系的本能反应。
陈五立刻察觉到了她的目光和情绪,他沉声道:“你说的是藏在你右手掌心里的东西吧?我们发现你时,你右手紧握,指缝间有灵光隐现。虽然我们看不见具体形态,但那气息……极不寻常。” 他没有点破是贵重法器,但话里的意思已经足够明确。“以我的经验,那法器应是认主后隐匿于你灵脉血肉之中了。它还在,只是你伤势太重,感应微弱罢了。” 他这番话,既是解释,也是试探,更表明了自己识货,同时也撇清了自己并无能力夺走的嫌疑——认主法器,非主人意愿或主人死亡,旁人极难强夺。
陆依澜心中惊涛骇浪,面上却努力维持着茫然和一丝后知后觉的恍然。她看着自己空空的掌心,尝试着集中精神去感应。果然,一丝极其微弱、仿佛沉睡的冰凉联系,从掌心深处传来。她脸上的失落和恐慌稍稍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有对“偷窃”的羞愧,有对“家传之物”失而复得的庆幸,更有一丝孤注一掷的决心:“是…就是它。我…我不知道它具体是什么,库房角落里落满灰尘…账册上只记了个‘残月匕’的名字…我想着…它既然是法器,说不定…能帮我猎杀妖兽,换点灵石…凑够路费……”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懊悔,“我…我太天真了…刚进这片林子没多久,就…就迷路了,被一群狼妖盯上了……好不容易摆脱,又撞上了其他妖兽……最后…最后被逼到了界碑那边……我只记得最后我滚过了界碑……”她似乎又想起了那绝望的瞬间,身体微微颤抖,牵动伤口,痛得倒吸一口凉气。
“嘶……原来是这样!”李铁柱听得直咂舌,看向陆依澜的眼神多了几分同情和佩服,“小澜妹子,你也太……太拼了!一个人就敢闯这黑风林?还带着贵重的法器?”
陈五则沉默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自己的刀柄。他心中的疑虑其实并未完全消除:一个商队管事的女儿就算偷了法器,敢独自深入险地?那法器隐匿时泄露的气息绝非普通“旧物”那么简单,但陆依澜的伤势做不了假,那种濒死的状态也绝非伪装。她的说辞,尤其是“偷宝贝离家只为证明自己,拜入玄剑圣墟”这个核心动机,与他之前的猜测完全吻合,且逻辑上似乎也说得通。更重要的是,贵重法器这个事实本身,反而让她的“商贾之女”身份有了一丝合理的解释——她说这是她父亲走南闯北得来的,确实倒也可信。
陈五以他的认知猜测判断着,陆依澜的说法合情合理。他好心的提醒道:“不用凑路费了,玄剑圣墟此次西南主场就在黑风林外面的石岭镇,你只需要筹够报名费就行了。”
陆依澜其实并不知道眼下就是玄乾剑圣墟收徒的日子,误打误撞的借口倒成了合情合理。
“唉,也是个苦命的倔丫头。”陈五叹了口气,脸上的警惕缓和了许多,“那法器既已认你为主,便是你的机缘,好好收着,别再轻易显露灵光了。这世道,怀璧其罪。”他这番告诫,既是示好,也表明了自己不想招惹麻烦的态度。
陆依澜紧绷的心弦微微一松,手指艰难地蜷起,仿佛在虚握着掌心的印记,那丝微弱的冰凉感让她感到一丝安心。“谢…谢谢陈五哥…救命之恩…还有…谢谢提醒…”她真诚地道谢,目光又转向一直安静守在一旁,手里还拿着那件刚缝好衣服的陈五妹。
陈五妹见陆依澜看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拿起衣服:“陆…陆姐姐,你的衣服都破了…我…我把我的旧衣服改了改,缝好了…就是…针脚不太好,你别嫌弃。”她熬了大半夜,眼睛还有点红。
看着那件虽然粗糙但干净整洁的粗布衣裳,看着少女脸上真诚的关切和熬夜留下的疲惫痕迹,陆依澜冰冷的心湖中,涌起一股久违的暖流。这份纯粹的善意,在她经历了灭族惨祸、生死逃亡之后,显得尤为珍贵。
“怎么会嫌弃……”陆依澜努力扯出一个虚弱的笑容,声音带着一丝哽咽,“谢谢…五妹…辛苦你了…”
陈五适时地开口,语气带着关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小澜妹子,你伤得太重了,现在最要紧的是养伤。对了,你一个人在林子里……有没有……嗯,有没有猎到点东西?比如……妖丹?有的话,我们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