邻座的白布同学(7)
    雨天,教学楼内外两个人这么对峙真的太奇怪了,而且白布同学的表情看起来还非常不好。

    因此最终,我还是败给白布贤二郎的眼神,越过台阶,躲到他的伞下。

    白布贤二郎说他在排球部活动室还有一把伞,所以手里的这把可以先借给我,不过在这之前,需要让我一起跟着去活动室才行。

    “白布同学真的还有一把伞吗?”我不由追问了一下,担心他只是出于现阶段男高奇怪的自尊心才说有备用伞。

    “当然,”白布贤二郎语调平平,抬起眼皮看我:“我又没必要在这事上撒谎。”

    这倒也是,我转念一想,白布同学又和其他男生不一样。

    “那就好,我们快走吧。”我于是松了口气,既然是这样我就没有任何好担心的了,反过来开始催促他走快点。

    排球部的鹫匠教练在全校都是出了名的严厉,我并不想害他迟到被骂。

    “你慢点,要被淋到了。”白布贤二郎的声音里多出了一点无奈。

    雨势没有变小的样子。

    白布贤二郎的伞是显而易见的是单人伞,一个人撑的话绰绰有余,但要塞下两个人就有些勉强了。

    我的肩膀不可避免的沾湿了一些,我想白布同学那边也是差不多的情况,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

    还好白布同学一向公平公正,没有做出倾斜伞面这种让我感觉到压力大的行为,不然我宁愿倒退回去用书包挡雨。

    雨滴不停歇的砸到伞上,声音纷杂,像我此刻的心绪。

    安静了一路。

    在快到排球部的活动室时。

    我又想到他们要比赛的事,于是自以为考虑周全的小声开口:“白布同步,下一次排球课,你可以不用管我。”

    他们比赛在即,还是专注自己的训练比较好吧。

    现在隔着层层雨幕,球馆里砰砰砰的击球声依旧能传入耳中,光是这样听着就觉得紧张。

    白布贤二郎:“为什么?”

    我恍然的眨眨眼睛:“啊。”

    我说:“你们不是要比赛了吗?”

    白布贤二郎“嗯”了一声,反问道:“所以有什么问题吗?”

    “……”他是没有想到还是什么?我只好继续说:“快要比赛的话,还是把多余的时间用在训练上比较好吧,教我打排球会耽误你的。”

    虽然鹫匠教练不会跨部门训斥,但我并不想为此浪费他的训练时间。

    “我的训练时间并不缺这一点,而且,”白布贤二郎抬眸看着我说:“我不觉得耽误。”

    我呆了一下,努力去理解他话里的意思。

    “我到了,”白布贤二郎停下,示意我接过伞,“拿好。”

    我:“……”

    我愣愣的握紧伞柄,上面还带着他的体温,伞下却只剩下我一个。

    白布贤二郎越过雨幕走进排球馆与活动室相连的走廊,侧过身对我说:“路上小心。”

    “诶……嗯,”我仍有些反应不及的下意识回应:“白布同学也是,训练加油。”

    白布同学……还怪好的,提醒我路上小心。

    我撑着伞走出一段距离,不知道为什么又停下来回头看,他已经离开那处走廊,进入了活动室。

    伞柄上的温度已经被我自己的覆盖,我不适应的紧了紧手指,总觉得像是隔着他的手握伞。

    某种说不上来的情绪像只乱滚的毛线球,胡乱的铺满胸腔。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我好像……变得有点奇怪了,特别是和白布同学待在一起的时候。

    回到宿舍。

    顺路去商店买来的伞随手放到桌上,我将白布贤二郎的伞挂到阳台,晾干之后,明天就能带去班级还给他。

    深色的雨伞晃了晃,我心里那团不知名的情绪毛线滚得更欢了。

    等下、为什么停不下来了?

    我气恼的拽住晃来晃去的伞,上面的雨水流入我的手心。

    感受到冰凉湿润的一片,我立刻冷静下来。

    低头看了看沾湿的手,我抿了抿唇。

    ……算了。

    ·

    第二天我准备把晾干叠好的伞还给白布贤二郎。

    在这之前,和我同一个寝室的贺田同学知道我昨天差点淋雨回来,抱怨为什么不去找她。

    我说是不想影响她练习。

    可能是因为临近暑假,各个社团——当然,园艺部不在这个范围——的比赛都多起来,贺田同学所在的合唱部也是如此,她又负责其中很重要的女高音独唱,这几天都在社团练习到很晚才回来。

    为了即将到来的比赛,她现在连奶茶果汁都不喝了,除了健康的蔬菜和主食,零食什么的一概不进口,以保证嗓子的最佳状态,看她这样克制努力,我就更不能浪费她每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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