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完就被贺田同学按着脑袋揉脸,她仗着身高优势,做这个动作简直毫不费力,只是苦了我,呜咽半天依旧没能逃脱魔掌。
“小泉你真是太可爱啦!”贺田同学用她好听的声音说。
我没说话,因为被揉的根本开不了口。
我:“……”
为什么,一个唱高音的女孩子力气比我还要大?我可是园艺部、天天搬运花盆的啊?
而后她把自己最近吃不了的巧克力棒往我手里一塞,“出发,我们去教室吧。”
从宿舍到教室花费的时间并不长,贺田同学到了教学楼就跟我道别,说还没到上课时间,顺便去合唱室练一会。
我拎着手里的浅色袋子,冲她挥了挥手。
贺田同学也是好努力啊。
我不禁低头看了眼时间,确实距离上课还有好几分钟。
那就正好去园圃再看一看吧。昨天下了那么大的雨,也不知道我的唐松草怎么样了。
啊,还有草莓,我们的社团之光也千万不能出问题。
·
我拎着袋子,满意的在园圃巡视一圈之后,走回教室。
浅色袋子里装的是白布同学的伞。
我的书包放了书想要再放一把伞就很困难,不得已才找来一只袋子,拎着走的时候撞到裙边和膝盖,发出一阵轻响。
教室里已经有同学到了,三三两两的闲聊或者赶作业。
我下意识的将目光转向白布贤二郎的课桌。
……他还没到。
我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直接将袋子放到他的桌上,而是暂时挂在自己课桌侧面的挂钩上。
归还物品的话……当面归还才算礼貌吧。
我不自觉的摩挲了一下书本边角,不知道为什么,有些静不下心。
书本上的文字怎么也看不进去。
以往都不会出现这种情况,实在是怪事。
我小小声的叹了一口气,只好盯着书本发了一会呆,也不知过了多久,我忽然听见旁边传来椅子移动的轻响。
“早啊白布!你们今天也外出晨跑了呀,我来的时候看到你们了哎!”
听到这个名字,我动作一顿,迅速回神。
“嗯。”
“诶、不愧是全国水平,真辛苦啊!”
我只听见白布贤二郎简短的回应了一声,然后就是坐下来时衣物摩擦的动静。
排球部的晨练原来是外出跑步吗?
今天去园圃时觉得排球馆安静的吓人,我还以为他们是没有晨练的。
不过也对,那些运动部都是早中晚训练不断,尤其排球部如今就要比赛了。
我胡想了一番,把头侧过去,偷偷看他,哪知道刚一转头,就对上一双淡棕色的眼眸——白布贤二郎一手撑着脸,漫不经心的正朝我这边看,见我正好转过来,面不改色的打招呼。
“早上好。”
我小声回了一句:“……早上好。”
……等等,不该是这样的发展吧?
他怎么一点盯人被发现的自觉都没有。
反倒是我,打过招呼后立刻心虚的把头转了回去,但我想起要将伞还给白布贤二郎,又硬生生再转过去。
总之该害羞的不是我才对。
我把伞从袋子里拿出来,双手递给他,并小声道了谢。
白布贤二郎拿走伞,很随意的说:“不用客气。”
他顿了顿,“最近还会下雨,你要不要……”
我听他不知道为什么迟疑了一下,转念一想明白过来,赶紧说道:“我已经买了新伞,不用再借伞了,白布同学放心。”
要不是白布同学自己细心的准备了备用伞,昨天他把伞借给我之后,肯定要淋雨回去了。
白布贤二郎没说话了,默默收起伞,转回身。
莫名的,我从他这些动作中看出一点不高兴。
嗯?为什么?
我小心的看了几眼白布同学奶茶色的后脑勺,一时没想出个所以然。
很快铃声响起,老师跟着走进教室,我也没有多余的功夫去思考了,我的成绩还不够好,要认真听课才行。
只是在课堂中偶然偷瞄过去,表面上看,似乎他又恢复了以往的模样。
我忍不住托腮。
——真是让人想不通。
我想到刚经历过昨天一场大雨的植物们,早上去看的时候,翠色叶子鲜嫩的几乎能滴出水,它们的状态就算是不懂照顾植物的人也能看得出来很好。还是植物更好懂,缺少什么、不缺什么都会在植株上呈现出来。
如果白布同学也……
白布同学也?
我在想什么!竟然会想白布同学如果也像植物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