邻座的白布同学(1)
    我和白布贤二郎是同班同学,座位离得近,我几乎是一转头就能看见他。

    ……我发誓,我绝不是故意去看,只是每次从昏头涨脑的学习中抬起头,看见他依旧平静专注的样子时,好像那种烦闷的感觉也随之消失了。

    到了后来,我有些习惯去看他,但是始终没有尝试和他搭话。

    毕竟只要能看就行了,没有必要聊天吧。

    而第一次和他说上话是在高二年开学后的一个社团活动间隙。

    当时我正在搬运盆栽。

    我进入的社团是园艺部,和高年级的前辈们一起交流养护植物的心得,也在活动室里种着自己喜欢的植物。

    社团活动室足够大,光线也充足,我就放心的买了一盆又一盆花草。

    比起宿舍,还是活动室的环境更适合养花。

    只不过送来盆栽的人员不能进入校内,我只能自己一趟趟搬运,好在只有几盆,很快就能搬完,也就没让社团前辈们帮忙。

    那多不好意思。

    我总觉得入了社团之后一直受到前辈们的关照,现在只是搬运自己购买的盆栽,再麻烦前辈我就要过意不去了。

    所以现在,我一个人抱着两盆银莲花穿过空荡的午后校园。

    正好是开花的时节,我现在抱的两盆已经结了好几个花苞,还有几朵已经打开了花瓣,半露蕊心,蓝紫色的花瓣迎风颤动。

    我忍不住吸了一口气。

    当然什么都没闻到,银莲花本身没有多大的香味,而且现在的空气里只有地面被太阳炙烤后的气味。

    但是我得说一句,陶制花盆加上土,有点沉。

    我努力抬了抬手,可是地心引力不是我能控制的,两只手臂还是颓废的下垂。

    ……有点糟糕,这次买的盆栽大了。

    可不买大一点的植株,我又实在担心自己养不活它们。

    我抬头看了眼还有段距离的社团活动室,头一次感觉到学校面积大的苦恼。

    目前来看现在我有两个选择。

    是咬咬牙带着两只花盆挪到活动室;

    还是暂时放下一只,先把另一只搬过去?

    如果就地放下的话,会不会挡到路过的学生?会不会被打扫卫生的同学当成垃圾扔掉?

    唔——不行,再犹豫下去,我真的要抱不住花盆了。

    我原本是不会想到有第三个选项。

    出于一种龟缩于壳内的心理,我并不想去求助任何人,也不好意思再叫前辈们帮忙。

    所以试试看吧。

    看我能不能把花盆搬过去。

    我试图将花盆再往上抬一抬,却没想到手里忽然一轻。

    有人拿走了一盆。

    我一惊,慌忙看过去,更惊讶了:“白布同学?”

    白布贤二郎平静的应声:“嗯。”

    随后他问:“是要去园艺部,对吗?”

    态度自然的简直不像第一次和我这样说话。

    我愣了两秒,回答:“是的。”

    “走吧,我帮你拿过去。”

    白布同学……平时有这么乐于助人吗?

    我还在犹豫的看他手上的银莲花盆栽,就看见他转身朝园艺部大步走去。

    走了没几步,又回头,“你不是要回去吗?”

    “哦……哦,来了。”我反应有些慢的跟过去。

    走到一半,我偷偷看了眼神色平静的白布贤二郎。

    “有什么事吗?”

    他忽然开口。

    我被吓了一跳,连忙摇头:“没、没有。”

    停了一下,我才开口:“谢谢你,白布同学。”

    “嗯。”他冷淡点头应下我的感谢,看起来和平常没什么区别。

    我心底稍微松了口气。

    老实说,我挺害怕他会要求我买什么谢礼。

    毕竟我的零花钱几乎都拿去买盆栽了,实在没有多余的钱买礼物了。

    但是人家好歹帮了忙。

    我又偷偷看了一眼。

    默默在心里回忆了一下钱包里的余量,再减去一些必要开支,比如买新的植物标签插牌还有新看上的酢浆草种球……

    唔,大概可以给他买一瓶汽水,也不知道他会不会介意。

    我想他不会。

    白布同学看起来冷淡,其实似乎还挺热心,也许只是我平时没见到他帮助别人的一面。

    到了活动室,白布贤二郎在前辈们探究的目光下,面不改色的把盆栽放到我说好的位置,“那我走了。”

    我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叫住他,迟疑了几秒问:“白布同学觉得橘子汽水怎么样?”

    “还可以。”白布贤二郎大概有些奇怪我的问题,眼神里都透露出一种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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