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了吗?你们看到了吗?那个影子!那个突然不见的东西”工装男孙磊声音发颤,紧握着不知从哪里摸出来的一把扳手(或许是工作工具),紧张地四处张望。
“它就在附近……绝对就在附近……”睡衣女孩刘晓晓已经哭不出声,只是抱着肩膀,牙齿咯咯作响。
人群下意识地朝着车厢中部、灯光相对最亮的地方聚集,仿佛这样能获得一丝虚幻的安全感。只有两个人例外。
江敛依旧站在靠近车门的位置,眉头紧锁,全力感知着周围的任何细微变化,试图捕捉“它”存在的蛛丝马迹。而陆见微,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他的座位,正朝着车厢连接处、“无面司机”以及黑影最后消失的方向,缓步走去。
他的动作从容不迫,脸上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与周围绝望恐惧的氛围格格不入。
“喂!你去那里干什么?那边很危险的!你要送死别带上我们!”学生王珂忍不住喊道。
陆见微像是没听见,他的目光饶有兴致地掠过静止的“无面司机”,然后投向它身后那片连接两节车厢的、更加幽深的阴影区域。
“你要找什么?”江敛忍不住开口,声音带着警惕。这个男人的行为举止他完全无法预测,在这种境地下,任何不受控的因素都可能带来灾难。
陆见微微微侧头,看了江敛一眼,眼神像是在打量一个突然开口说话的、有趣的实验装置。“找‘它’啊。”他回答得理所当然,语气轻快,“或者说,找点乐子。你不觉得,观察一个未知的、可能具备攻击性的存在如何运作,是件很有趣的事吗?”
他的理论让江敛感到一阵寒意。这家伙根本不在乎他们生死,他在乎的只有“有趣”和“观察”。
“你是在拿我们所有人的生命冒险。”江敛的声音冷了下来。
“冒险?”陆见微轻笑一声,已经走到了车厢连接处,距离那片阴影仅一步之遥,“了解对手,才是降低风险的最好方式,不是吗,“优等生”?”
他不再理会江敛,而是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在那片阴影上。他并没有贸然踏入,而是像在诊所里面对病人一样,用一种温和的、带着引导性的语气,对着那片阴影低语:
“喂,我知道你在那里。躲躲藏藏多没意思。出来聊聊?或者……展示一下你的能力?”
阴影没有任何回应。只有列车运行的“哐当”声在空洞地回响。
其他乘客屏住呼吸,看着陆见微这疯狂的举动,既希望他真能引出“它”,又恐惧“它”被引出后的后果。
江敛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全身肌肉紧绷,准备应对随时可能发生的袭击。
然而,什么都没有发生。
陆见微等了几秒,似乎有些失望。他歪了歪头,像是思考着什么。
突然,他转过身,目光不再是看向那边阴影,而是投向了那群蜷缩在一起、惊恐万状的乘客们。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那个情绪最不稳定、一直在低声啜泣的刘晓晓身上。
然后,他又看了一眼站在刘晓晓附近,虽然害怕但还算克制的孙磊。
一个清晰的、冷酷的念头在陆见微脑中形成。只需要一个“刺激”,一个足够强烈的“情绪诱饵”,来测试那个隐藏“它”的反应机制。光靠语言呼唤看来不够。
他需要……一个实验。
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陆见微动了。
他并没有走向刘晓晓,而是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冲向了站在她侧前方的孙磊!
孙磊一直处于高度紧张状态,见陆见微冲来,下意识地就举起扳手想要自卫。但陆见微的目标根本不是他。在接近孙磊的瞬间,陆见微身体一矮,巧妙地用肩膀在孙磊持扳手的手臂上猛地一撞!
“啊!”孙磊吃痛,手一松,沉重的扳手因为冲撞从手中飞了出去,划出一道弧线,不偏不倚,正好砸向蜷缩在地上的刘晓晓!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小心!”江敛惊呼,想要阻止却已经来不及了。
刘晓晓根本来不及躲闪,只能眼睁睁看着扳手朝着自己面门飞来,极致的恐惧瞬间攫住了她,她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濒死般的尖啸:
“不——!!!”
这声尖叫,蕴含着人类最原始、最剧烈的恐惧情绪,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密闭的车厢里轰然炸响!
几乎就在尖叫声达到顶点的同一时刻——
异变陡生!
车厢连接处那片原本沉寂的阴影,如同被注入了生命般,猛地沸腾起来!一道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