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y
着要请假了。

    两人打了一把就都下了,没办法,贺文武他妈来催人睡觉了,虞听听着对面传来的声音,直接就退出了游戏。

    “叩叩叩。”有人敲门,不用问虞听都知道是谁,但也就是因为知道所以不想开门。

    “叩叩叩。”又敲一次,虞听郁闷地抓抓脑袋,可想着凌翊没什么错又只能心烦地去开门。

    门一开,两人都定住了,凌翊估计刚洗完澡,沐浴露的香气格外浓烈,虞听甚至觉得他周边还留存氤氲水汽,否则自己不会这么窒息。

    凌翊微低着头看了他半天,最后才开口:“对不起。”老实说,虞听根本不明白他在对不起什么,但有台阶就下他是明白的。

    于是他像模像样地“嗯。”了一声,还扯高气扬地抬头看他,眼中充满不在意。

    可能是他的表演太过自然,凌翊有些紧张地问他,“还生气吗?怎样才原谅我?”

    生气?没有的事。

    虞听真想直接说,但看着凌翊焦急的脸,他原本的郁闷全部散了,随之而来的是玩味的一句,“做什么都行?”

    这话一出,凌翊果然犹豫了,看了他好几眼最后妥协般地偏过头,“嗯,都行。”

    看他这副样子,虞听心里高兴得不行,但面上还得装,“那……你去参加元旦晚会,我要听你唱歌。”

    鬼点子是刚想的,虞听非常感谢贺文武为他送来的绝佳素材。

    凌翊听到后显然是懵住了,但看着虞听浮现出的笑脸,又选择了答应,“好。”

    搬桌子的事彻底翻篇了,但第二天虞听一起床就发现枕边有条秋裤,上面还有一行冰冷的字,虽然写的话格外有温度,但虞听还是这么觉得。

    “秋裤穿上,洗过新的,到了学校我检查。”

    什么鬼啊,虞听一起床就通红了脸,只觉得昨晚对凌翊太仁慈了,就应该直接给他推下友谊的小船。

    红归红,想归想,最后虞听还是套上了这条黑色秋裤,并且被凌翊掀起裤脚检查。

    “还冷吗?”凌翊冷着脸问他,而虞听根本不敢看人,默默红了耳尖。

    “不冷。”奇怪了,最近真的是越来越怪了,虞听心想。

    “窗户我找学校报修了,节目我也报名了。”凌翊老实地汇报。

    “哦。”

    ……

    元旦节目还挺麻烦的,凌翊周六下午放了学还得留下了排练,“那我先走了。”虞听一边看手机回复消息一边绕过凌翊往门边走。

    “好。”凌翊淡淡地回复他。

    虞听没有回家,而是去找伍康临。

    算算日子,两个多月过去了,伍康临的生命真正迎来了倒计时,但虞听觉得,这是他第一次看见伍康临如此憔悴。

    沙发上几条毛衣缠成一团,伍康临裹着羽绒服坐在地毯上,脚边是几个东倒西歪的啤酒瓶。

    没开灯也不拉窗帘,整个屋子都灰沉沉的,虞听皱着眉,忍着各种复杂的味道,替他扯开窗帘,拉开窗。

    “伍康临,你什么毛病?叫我来干嘛?”虞听倒不是真在生气,只是见不得他这副样子。

    头发干枯发展,黑眼圈又黑又浓的一片,嘴唇干裂,两眼无神。

    虞听挑了个地方坐下,眼睛一瞥发现了桌上散乱的药片,顿时眉头一皱,“多久没睡觉了?”

    伍康临不说话了,但虞听已经知道了,当下就把他的药扫进了垃圾桶,“别疯了。”说完,虞听觉得自己好像也没有那么生气了。

    伍康临缓慢地打了个酒嗝,又开了一瓶啤酒递给虞听,“陪我喝点。”

    虞听有点懵住,直直地盯着那瓶啤酒,好半天才接过来,就像一场莫名其妙的仪式,虞听接过后伍康临就开始坦白了,好像只有接下那瓶啤酒才算被邀请。

    “分手了。”

    三个字,伍康临却说得很慢,眼神格外空洞,虞听揪心地猛灌啤酒。

    事情非常简单,那位小老板的外婆不需要伍康临的帮助了,他们家一位常居国外的亲戚回来了,承担了所有的费用。

    “这就……分手了?”虞听其实不大相信,他不觉得小老板会是这样的人,哪怕没有感情也不会……

    “我提的。”伍康临自顾自地说完又喝完了整瓶的啤酒,“咔叭”一声,酒瓶被他捏碎了丢在沙发边。

    见他这副样子,虞听恨不得把手上冰凉的啤酒浇他脸上,虽然他没这么做,但口中的话语已经足够刺骨,“你自己提的你委屈什么?”

    话了,虞听又后悔了,只能猛地把酒喝完,然后又开了瓶新的。

    伍康临也跟他一样,只是喝酒的速度慢了些。

    “我这两天一直在想……为什么是我?”伍康临话讲得不清不楚,但好在虞听听懂了。

    为什么是我?

    这是一个病人,最无力的控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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