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多了。”

    很坦然的一句话，虞听反而愣住了。

    他忘了，伍康临一直以来都是一个人，满怀希望又落空，甚至很快就要走到人生终点，而自己呢？身边有虞燕有兰万馨还有凌翊跟一群同学朋友。

    他怎么能把自己所拥有的当做寻常。

    “算了，别欺负他就行。”虞听说完又喝了一口茶，看着伍康临点头说好才罢休。

    两人又扯七扯八地聊了一会，最后伍康临居然说：“你长得也不错的样子，学校没有喜欢的小姑娘？校园恋爱也是很不错的。”

    神经，虞听默默在心里骂他。

    “没有，也没兴趣。”虞听看了眼时间，发现已经九点多了，差不多该走了。

    “先走了，下次见。”他向两人道别，离开了这家充斥着茶香与饭香的餐厅，往家走去。

    这个点，虞燕跟兰万馨都没睡，还在客厅看电视，虞听问了声好就往上走了。

    刚上三楼，就看见凌翊从浴室出来，头发都还是湿的。

    “回来了？”他一边擦着头发一边说。

    凌翊的语气听着不大好，虞听甚至怀疑他说的是“还知道回来？”

    “嗯。”

    虞听刚回答完就看着凌翊向自己走近，虞听有些懵，想往后退却迈不动脚，最后只能满脸惊愕地站在原地，任由凌翊动作。

    凌翊的动作说不上逾矩过分，但总归是有些暧昧的，他凑近了虞听，在他脖颈间低头轻轻嗅闻，最后抬起头来看着他，眼神格外犀利，“抽烟了？”

    “嗯。”虞听的喉结不自觉滚动，回答的声音也很小，脸颊发烫，眼神也格外飘忽。

    “跟上次在医院见到的那个朋友？”凌翊似乎在质问，放平常虞听在就一句“关你屁事了。”但现在他格外老实，有问必答，说不定凌翊问他为什么天天睡觉他都会如实招来。

    “嗯。”

    虞听漂亮的琥珀眼充满了慌张还有一丝别样的情绪，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好半天凌翊才放过他，一言不发地转身回卧室。

    虽然很莫名其妙，但虞听完全没有察觉，只一味地捂住胸口，怀疑自己的心脏也出了毛病，而且是一种很严重的病。

    这晚，虞听想了好久都没想出答案，最后是身体率先投降陷入梦乡，一夜好眠。

    ……

    十一月底，虞听把起床的时间调得更晚了，没办法，天一冷就特别适合赖床，让本就长睡眠的虞听更想赖床了。

    由于在学校睡觉实在不舒服，他甚至给自己准备了一个小毛毯，盖在身上很有安全感。

    期间班主任又找他约谈了几次，希望他能跟上大家都脚步认真学习，但虞听始终拒绝。

    而他身边的凌翊和七班的同学学习状态越来越好，就连上次的考试也不再是年级倒一。

    “最近变得很认真嘛。”晚自习下课后，依然有人留在教室，虞听要拉着凌翊走，但凌翊说还差一问算完才走。

    “嗯。”

    凌翊解题很快，五分钟他就起身了，“走吧，回家。”

    凌翊已经好长一段时间没在晚自习画画了，虞听有些好奇便问他为什么，而凌翊的回答是：“最近突然发现读书还是有点用的。”

    “啊？”转性了，虞听一脸疑惑地看着他，明明前阵子还说不喜欢上学不喜欢读书啊。

    凌翊淡淡地撇了他一眼，然后说：“至少一份好的学历真的可以带给我更多机会。”

    “哦。”好老套的原因，估计是被班主任的“毒鸡汤”灌傻了。虞听没再多说什么，默默点点头表示尊重。

    晚上，虞听洗了热水澡就躲进了温暖的被窝，发觉已经是十一月的最后一天了，默默点开微信，却发现凌翊的微信昵称也变了，从“1”变成了“Listn”。

    什么意思？虞听不懂，或许是什么英语单词吧。

    亲手删掉April再一个个打上May时，虞听觉得时间好像就在这么流逝，不快，却让人无法忽视。

    就连他换昵称，都花费了好几十秒。

    再仔细想想，医生说的最后时间，只剩三分之二了。

    May是新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