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接
,把货按时送到秦王指定的地方。”杜昭阳端起酒碗,这次没有豪饮,只是抿了一口,辛辣的酒液似乎也压不住他眼底的寒意,“那之后一路,风声鹤唳。夜里宿营,总觉得暗处有双眼睛盯着,篝火照不到的阴影里,仿佛随时会伸出一只指节细长的手来。兄弟们轮值守夜,刀都不敢离身半步,连打个盹儿都心惊肉跳。”

    他放下碗,自嘲地扯了扯嘴角:“黎兄你说我瘦了,塞外的风沙是一回事,这日夜悬着心,防着那看不见摸不着的‘鬼’,才是真熬人。那感觉……真他娘的比明刀明枪干一场还难受!”他抓起酒坛,哗啦啦给自己又倒满一碗,微浑的酒液在碗中激荡。

    “所以,”一直沉默的魏怀信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杜昭阳话语的尾音和酒肆的嘈杂,他抬起眼,目光平静地落在杜昭阳脸上,“你急着寻秦王复命,不仅是交差,更是要当面禀报这桩……‘鬼驿’疑案?”他的话语里没有任何惊疑,仿佛只是陈述一个早已了然的事实,那点若有似无的血锈气,似乎又在他沉静的呼吸间萦绕了一瞬。

    杜昭阳对上魏怀信清冷的目光,那目光仿佛能洞穿他一路强撑的疲惫和心底残留的后怕。他重重点头,喉头滚动了一下,只吐出一个字:“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