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的一切对于魏怀信来说极为新鲜,他好奇地打量四周,逃荒时来过此处,但记忆已模糊,只记得满目疮痍,饥民满街。坐立不安,眼神不断飘向门外,李岑碕看穿他的心思,开口提议:“府上多年不住,缺些东西,大家可以出府采买。”
魏怀信闻言,做口型,小小欢呼一下,起身欲行,衣袖被人拉住,李岑碕面上君子风范:“仙洛城地杂,你随我同去,以免迷路。”
他爽快答应,抢先一步出门,李岑碕拍怕身旁黑犬,顺手将诺金装进衣领,不紧不慢跟着。魏怀信走在熙攘的街市,眼中满是新奇,一路走走停停,不时驻足细看,偶尔轻声询问摊主。他的笑很好看,眼睛转着细碎流光,唇角微微上扬,不禁让人将他与生动热闹相连。李岑碕的目光始终追随着他,他停住脚步,盯上路边人头攒动的小店。此店做的是口头生意,专门买卖糕点。他对糕点没什么抵抗力,凑上前去,鼻尖轻嗅,空气中弥漫着甜香。
老板是胡人,操着口流利的汉话热情招揽:“客官要点啥?”
“这几个馅的毕罗各来一个。”
“好咧。”老板麻利地包好糕点,递给魏怀信。他接过,细细品味,眼中闪过满足,顺手递给李岑碕一个,笑问:“如何?”
自从喝酒中毒后,稍微胡吃海塞,胃像是装下浩浩汤汤江水,翻江倒海般难受。李岑碕眉头微皱,但手还是接过,轻轻咬了一小口,丰富馅料充盈口腔,甜而不腻,和着面皮,夏秋两季节在舌尖绽放,回味悠长。
“好吃吗?”
“还行。”他淡然评价,手上毕罗被咬上几口。魏怀信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轻声笑道:“秦王怎么口否心是?”谎言一戳即破,他窘迫,耳朵红透,没再辩驳什么,大抵是默认了魏怀信的调侃。诺金从衣领探出头来,好奇地嗅了嗅糕点香气,眼中闪过一丝馋意,他将毕罗拿远些:“猫不能吃这个。”
仙洛城夜来得快,街灯初上,星光点点。魏怀信坐在椅上,试图与黑犬交流,它偏头不理,性子与主人一般无二。李岑碕逗小猫,椅上人愤恨瞪他一眼,随后又试图沟通。魏怀信气急败坏,刚沐浴完准备歇息,就被这家伙以不舒服要陪的理由绑架过来,可是,除去他,还有别人啊。正腹诽时,房梁上突然传来轻微响动,他警觉抬头,无事发生。
李岑碕轻拍魏怀信肩膀,示意他放松,目光却锐利扫向房梁:“今夜,魏大人能不能收留我?”
魏怀信想不到什么说辞拒绝,便无奈点头。两人一猫一犬步出房间,夜色渐浓,两小只不知跑去何处。
李岑碕躺在床榻上,占据大半张床,魏怀信不知他抽什么疯,斟酌再三:“秦王,能不能稍微往里挪点?”
他手往外一摊,指墙示意:“床太小,背贴墙壁,硌我不舒服。”
魏怀信真想当场给他翻几个白眼,终究还是忍住,轻叹一声,小心侧卧,尽量不触碰到对方。
李岑碕计谋得逞,用气音附在他耳边轻数:“三,二,一......”
刀剑出鞘声骤起,寒光闪烁,李岑碕瞬间搂住魏怀信,翻身摔进床底。他摔够呛,床因动作剧烈晃动,尘土飞扬,呛咳几声,一只手覆上口鼻,乾元信香扑面来,掩住动静。
李岑碕将人往身上紧压,低声耳语:“别出声,有人闯入。”
魏怀信心跳加速,身下有硬物紧贴自己,好生不适,微微挣扎,却被李岑碕按得更紧。
“别乱动。”李岑碕警告,他不确定某人再乱动,自己能否保持冷静,魏怀信呼出热气缓缓喷在手上,另一只手握住剑柄,软软搁在魏怀信腰侧。
夜色中,房门被轻轻推开,几道黑影悄无声息潜入,四处搜寻。李岑碕屏息凝神,手抚过魏怀信的腰间,感受到对方的紧张,松开魏怀信口鼻,反握住他的手,指尖轻触。魏怀信呼吸停滞,心跳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一只微微粗粝的手轻轻摩挲他的掌心,温柔不容拒绝,试图抽开手却反被握得更紧。
黑影们逐一排查,未察觉床底异样。“跑了?”一个人低声问道,同伙轻哼一声,语气中透着不满:“傻子,要是跑了,味道还能这么浓?仔细搜,别放过任何角落。”黑影们继续翻找,动静逼近床底。一个黑影蹲下身,手探向床底边缘,李岑碕紧扣魏怀信的手,气息微沉,眼神如刀,紧盯着黑影的举动。
魏怀信屏住呼吸,手心冒汗,与李岑碕的掌心贴合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