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刺
紧。黑影的手指缓缓滑过床底,距离他们仅咫尺之遥。李岑碕另一只手悄然握住剑柄,随时准备出击。时间仿佛凝固,黑影终于收回手,站起身,低声咒骂着离去。两人紧绷的神经这才稍稍放松,李岑碕轻吁一口气,缓缓松开魏怀信的手,魏怀信心跳仍未平复,手心残留着李岑碕的温度,他抬头对上那双深邃的眼眸,心中涌起难以言喻的感触。李岑碕轻拍他的肩,低声提醒:“还未脱险,小心为上。”两人缓缓从床底爬出,尘土沾满衣襟。

    夜色中,黑影又折返回来,李岑碕迅速拉起魏怀信,躲入衣柜。门缝中,黑影身影晃动,嘴中嘟囔:“奇怪,我落在这里的东西怎么不见了?人又找不到,回去怎么交差。”他机警抬头,用力嗅嗅空气,似乎察觉到一丝异样,目光扫向衣柜,喊来同伴:“老大,这,味挺浓的。”一人正欲打开衣柜门,忽而惨叫一声,倒在血泊中。

    李岑碕眼神一凛,迅速出手,剑光如电,瞬间击倒另一黑影。其余人慌神之际,李岑碕冲出衣柜,剑锋所指,寒光闪烁,闪转腾挪,黑影们措手不及往后退去,拉开一段距离。“怎么就几个,派来刺杀我,人手不应该更多些么?”李岑碕戏谑询问,黑影首领冷哼一声,目光阴鸷:“废话,今日是拿你狗命。”魏怀信从容起身,慢悠悠晃到李岑碕身旁,轻笑道:“那看看你们有没有命。”黑衣人围攻而上,刀光剑影交织,李岑碕见招拆招,究竟是亡命徒,招式狠辣,一时无法占上风。为首的黑衣人刀锋直逼李岑碕咽喉,他侧身躲过,反手一剑刺穿对方肩胛。

    对方闷哼一声,退后几步,暴起,调转刀口,直取魏怀信。魏怀信躲闪不及,刀直直劈在手臂上,鲜血渐渐染红衣袖。他怒气上头,趁人不注意,一脚踹翻,踩手,卸刀,用力捏住对方下巴,直至一声关节错位响声响起,动作一气呵成,丝毫不拖泥带水。李岑碕早就解决杂碎,瞥见魏怀信流畅动作,一时间愣神。魏怀信伸手晃晃手中的刀,轻蔑一笑:“这点本事,也敢来送死?”李岑碕回神:“来人,把他带下去审清楚。今日之事,谁都不许传出。”救主来迟的侍卫匆匆赶到,见状忙将黑衣人拖走。

    “你的伤......”魏怀信轻描淡写地瞥了一眼伤口,还在渗血,刚刚气上头并未察觉,如今方感疼痛袭来,李岑碕小心拿起查看,眉头紧锁:“得赶紧处理。”唤来医师,仔细为魏怀信清洗伤口,敷上药粉,包扎妥当,叮嘱:“伤口较深,好好养着,别碰水。”待人走后,李岑碕扶人至干净地方,垂头查看伤口,轻声问:“疼吗?”魏怀信因疼痛而微微皱眉,却仍故作轻松道:“无妨,些许皮肉伤,不碍事。”李岑碕眼中闪过一丝内疚,魏怀信困意上涌,勉强睁眼,见人未走:“秦王,您不回去歇息吗?”“这是我的房间,能去哪?”他才注意到房内陈设,从善如流让出半张床,拍拍床沿:“睡着,秦王不介意吧?”李岑碕接受某人好意,解下外衣,小心躺下,尽量不碰触魏怀信的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