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垂衣颓然地放下手。
“对不起,是我没能保护好你。”
听出她语气中深深的愧疚,秋沉鸾也不好受起来。
许是这具身体的潜意识在作祟,见花垂衣哭成泪人,她心中亦是一阵阵泛酸。
只是失忆她就哭成这样,要是她知道那个和她一起长大的秋沉鸾已经不在了——
她忽然抱住花垂衣,轻轻拍着她的背:“没事了,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这些日子我像个聋子和瞎子,一无所知,也不知究竟该何去何从,但是幸好你来了,你可以一件件说给我听。”
她心中默默向原主道歉。
对不起,暂时借用了你的身体,我只想平安活下去,找到回家的办法。
你要是有未完成的心愿,就托梦告诉我吧,我一定尽力为你完成。
若是有放不下的朋友、亲人,我也一定会尽力照顾。
希望你早登极乐,来世,能投个好人家。
刚在心里絮叨几句,花垂衣似乎想起什么,突然问道:“对了,你怎么会和关风词扯上关系?”
“——说来话长。”
秋沉鸾大致说了说二人间的纠葛,不知花垂衣听完都脑补了些什么,反正眼睛又红了,一脸杀气腾腾。
“敬王府又如何,我们秋氏也不是吃素的,他要是再敢对你动手动脚,我必定一剑杀了他!”
秋沉鸾心中一暖,有些羡慕原身有这样的好友。
她是个十足的宅女,大学毕业后就成了全职写手,从前的朋友们也都渐行渐远不再联系。
也不知道她现代的身体怎么样了,要是真死了,估计葬礼都凑不齐一桌。
二人又说了许久的话,大多是花垂衣说,秋沉鸾听。
一直到夜幕降临,在她的再三催促下,花垂衣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刚走片刻,门又被敲响。
秋沉鸾只当是花垂衣又回来了,无奈地开门:“已经很晚了,你要是再待下去别人——”
关风词抱着臂,好整以暇地问:“别人怎么了?”
怎么是他?
“天色已晚,关公子可有要事?”
关风词假装看不出她的谢客之意,颔首道,“是有件要紧事,去我院里坐坐?”
“来都来了,进来说吧。”秋沉鸾说着就让开身示意对方进门,关风词却皱了皱眉,不动。
“女子内室,怎可轻易让男子入内?”
秋沉鸾莫名其妙。
他之前又不是没进过,怎么还突然讲究起来了?
今天已经够累了,她实在不想再出门。
但关风词格外坚持,秋沉鸾纠结片刻,无奈妥协,随他出了门。
小院的门开着,原本在院中的魏连朝和韩重光见二人并肩走进来,一个满不自在,一个挤眉弄眼。
关风词瞥了一眼,开口赶人:“寺中所有人的身份都查清了?中州的消息为何迟迟未至?”
魏连朝:“都已整理成册。”说着就要伸手从怀中掏出一物,被韩重光眼疾手快地按回去,抢先道:“还没还没,我们这就去。”
说完朝二人眨眨眼,拉着一脸迟疑的魏连朝走了。
“坐。”
秋沉鸾本被韩重光的举动弄得有些不自在,但见关风词一派坦然,那点子不自在顿时没了。
“说说玄照的事你是怎么想的。”
今日午后,二人一同探查佛塔时,发现玄照是中毒身亡,而后秋沉鸾在佛龛之后找到了一封信。
玄照事先写下的遗书。
遗书中说了一堆玄之又玄的废话,总结下来其实就一个意思:玄照早已预测到自己大限将至,会于今日坐化,将住持之位传给了自己的师弟,也就是慧缘的师父玄净。
所谓的宝藏传言是空穴来风,劝众人不要深陷虚妄传言,尽早离去,还普济寺一个安宁。
关风词让人验了玄照尸身,玄照身亡的时间大概在秋沉鸾出佛塔后的一刻钟左右。
在层层包围的情况下,短短一刻钟内,若说有人潜入佛塔,毒死玄照,的确不太可能。
所谓的大限将至,更像是玄照服毒自尽。
但信中所说的另一件事却引起了秋沉鸾的注意。
玄照在信中提及自己生平济世救人,一心向佛,但却因早年间的一桩旧事郁结多年,日日诵经忏悔仍愧怍难当。未曾想多年之后竟还有再见故人的一日,只是心结虽解,罪孽难消,将以此身向故人赔罪。
信中寥寥几笔,像是不经意写下。
但秋沉鸾琢磨许久,总觉得这件事或许才是玄照大师之死的真正缘由。
他或许的确是自己服毒而亡,但那个让他这么做的人,一定还在寺中。
秋沉鸾说着自己的猜测:“玄照大师刻意在信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