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能袖手旁观?”
虽说是低声,但由于场中太过安静,周围不少人都听见了这话,哪怕是在如此险境,亦有人神色激动起来,仿佛吃到了新鲜出炉的瓜。
瓜主本人闻言却只想冷笑。
什么心上人,你用来立人设的工具人还差不多。
秋沉鸾如今对场上的每一个人都心存戒备,身边这位亦然。
但她很识时务地抓紧了关风词的袖子,往他身边靠了靠,酝酿片刻后,再抬头时已是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关郎,幸好有你,我就知道你一定不会抛下我不管的。”
秋沉鸾余光里甚至看见了魏连朝抽搐的眼角。
不过她才不管这么多,保命最重要。
她大概想明白了目前的局面,不管是一大早出现在佛塔前的人,还是刚出现不久的山匪,都是冲着玄照大师手上的那什么至宝《无上经》来的。
玄照大师一直闭关不出,而今日终于开了塔门,却在满场众人里只见了她一个。
噢,还有一个慧缘,但所有人现在都觉得玄照大师将《无上经》给了她。
眼下关风词不管为什么会站出来,不过看这山匪似乎对他颇有忌惮,那她就不能放过这根救命稻草。
关风词淡声道:“《无上经》乃当世至宝,玄照大师又岂会将它轻易交出,何大当家对一弱女子发难,未免太过心急。”
“公子也知《无上经》何等重要,惊世宝藏的下落就藏于其中,何某不得不谨慎行事。这位姑娘口口声声说玄照给你的只是一本曲谱,此言莫说是我,在场的诸位难道就不觉得荒谬?”
他此话竟当真引来一些人的认同,人群中多了些窃窃私语,看向秋沉鸾的目光都算不上友善。
秋沉鸾心知如今的情势下,不管曲谱是真是假,她都绝不能认。
她暗自深吸一口气,站到关风词身前,声调不高,却犹如磐韵,传遍场中:“玄照大师乃得道高僧,所思所想自然与众不同,就好比诸位认为的至宝,在大师眼中,或许压根不如一本曲谱来得重要。”
显然玄照大师的名声当真极好,此言一出,她便瞧见有人赞同地点点头,更让她添了几分信心。
“高山流水,且赠知音,大师与我一见如故,论及乐理更是颇为投契,才以孤本相赠,若大当家执意以俗物论,未免看低了玄照大师。”
何鸣权自然不肯信,但秋沉鸾容色不俗,衣着华贵,行止间又落落大方,一看便知必然是个大家闺秀。
除非脑子有问题,否则哪个大家族会送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娇小姐来抢《无上经》?
何况如今看似是他占了上风,可谁也说不好敬王府还有什么后手。
他忌惮地看了眼关风词,退了一步,沉声道:“那何某倒真想见识见识,让玄照相赠孤本的才女,究竟有什么本事。”
说完看了眼手下,手下会意,转身离开。
约莫一柱香的功夫,那手下便抱着个漆红木盒回来,在何鸣权的示意下捧着木盒走到秋沉鸾跟前打开。
木盒之中,一把刻着繁复花纹的曲项琵琶静静躺在锦缎之上。
关风词眼风微动,看了眼魏连朝。
魏连朝略一点头,悄然握紧了手中的剑。
只有秋沉鸾眼神一亮。
这是要当场试试她?
巧了,这个她真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