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老衲珍藏多年的一本曲谱,便赠与小友吧。”
秋沉鸾接过翻了几页,见竟是一本琵琶曲谱。
她手一僵,仿佛随口问道:“多年前的一面之缘,大师竟还记得我会弹琵琶?”
玄照含笑看她:“小友于此道甚有天分,此物交于你,才不算明珠蒙尘,不过明珠熠熠,就会容易招来他人觊觎,小友,要小心了。”
秋沉鸾顿时觉得这曲谱有些烫手,正要推辞,却见玄照忽然面朝佛像盘膝而坐,低眉垂目,只道:“老衲该继续修行了,小友去吧。”
这就完事了?
秋沉鸾有一瞬间的怔愣,而玄照已经转了过去,一副不愿再说的模样。
她只好将曲谱收进怀中,向玄照告辞。
走至门口时,秋沉鸾忽然想起一处不对劲来。
方才玄照大师是不是说,多年前也问过原主同样的问题?
【小友欲归乡否。】
她要回的家乡在另一个时空,那原主的归乡,又是归去何处?
不待她再细想,外面已有眼尖者率先瞧见了她,人群中响起阵阵轻呼。
秋沉鸾不知道自己只是进去了这么一会儿功夫,外面却已经天翻地覆。
待她从塔中走出时,看见四周不知从何处冒出来的持刀大汉,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她揉了揉眼睛,这才确信自己没看错,除了一早便聚在佛塔前的那些人外,场上还多出来不少人,个个手持大刀,眼露凶光,将众人围在其中。
“这是……遇上山匪打劫了?”
不是吧,这么倒霉?
她环顾一圈,看见了站在树下的关风词,那张漂亮的脸上不见丝毫慌乱,甚至在她看过去时还对她微微笑了一下。
不知为何,他的这种平静让秋沉鸾心底的紧张莫名散去不少。
这时,人群后走出一个十分高壮的男子,他满脸络腮胡,似乎年纪不小,但眼睛却又亮的惊人。
他手中拎着柄宽刀,纯黑的武袍下肌肉虬结,看起来一拳就能送她回家。
“总算出来了,小丫头,识相的话就把东西交出来,某或可饶你一命,否则——”话音未落,他的宽刀重重砸向地面,惊起一地灰尘。
秋沉鸾不由得抖了抖。
她下意识将求救的目光投向关风词,只见他收敛了笑,微微皱眉,但却并无出头的意思。
秋沉鸾心一凉。
这个欺软怕硬的混蛋!
她心中暗骂了一句,实则也知道关风词指望不上,他派人杀她的嫌疑还没洗清,说不定巴不得她出事。
只是这山匪想要的又是何物?
想到方才玄照所说,难不成是她怀中的曲谱?
不是,这大哥还是个音乐家?
再贵重的曲谱也比不上她的命,秋沉鸾自然知道该怎么选,正欲拿出曲谱,耳边忽然听得细细地一道声线:“若交出去,你必然血溅当场。”
众人的神色不见异样,显然没听见这句话。
想必是什么传音入密之类的功夫。
秋沉鸾看了眼关风词,有些怀疑,但这人仿佛是在出神,压根没看她。
正迟疑着,那道声音再度响起:“照我说的做,保你平安无事。”
她是什么软柿子吗?个个都来威胁她?!
原本伸向怀中的手转了个弯,理了理袖角的褶皱。
好的,她是。
山匪见她迟迟没有动静,面色一沉,冷笑道:“不愧是能让那老秃驴选中托付至宝的人,够胆量,不怕死。”
秋沉鸾:我不是我没有。
她现在百思不得其解,那曲谱她方才翻了翻,虽然精妙,但远远算不上什么至宝吧?
于是她试探着道:“不过一本琵琶曲谱,何必如此大阵仗。”
果然见那山匪疑道:“琵琶曲谱?小丫头,你在戏弄我不成?快把《无上经》交出来,否则我的刀可不会怜香惜玉!”
秋沉鸾茫然,《无上经》又是个什么鬼东西?
这时,一直神游的关风词突然动了。
他越众而出,走上前来,有山匪举刀欲拦,都被他身旁的魏连朝以剑挡开。
那壮汉不知为何,竟抬手示意手下不必再拦,任由关风词朝她走来。
眼看关风词在她身前站定,探究的目光在二人间一扫,这才道:“敬王府向来独善其身,不问世事多年,此次也想分上一杯羹?”
秋沉鸾:!!
她就知道这厮身份不简单!
关风词却将她的异样当成了害怕,略一思忖便握住了她的手,低声道:“鸾鸾可是我的心上人,心上人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