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先生站在一旁,脸色依旧不太好看,但眼神里多了几分探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期盼。阿亮则好奇地打量着那尊玉貔貅,又看看我,似乎在猜测我会用什么方法。
我走到三碗清水前,闭上眼,努力平复呼吸,尝试调动体内那股日渐活跃的、温热的能量流。脑海中关于净化手印的碎片知识再次浮现,伴随着细微的刺痛,指引着我的动作。正当我抬起手,准备结印,尝试沟通、疏导此地淤塞的地气时——
“叮咚——叮咚——!”
急促得近乎粗暴的门铃声骤然响起,像一把尖刀划破了室内刚刚积聚起的一点肃穆氛围。
我们所有人都是一怔。
王太太下意识地看向周先生,周先生皱了皱眉,显然也没料到这个时候会有人来。他示意了一下旁边候着的保姆。
保姆小跑着去开了门。
门一开,一道略显尖锐的女声便先于人传了进来:“姐!姐夫!我就知道你们在家!哎呀,可急死我了!”
随着话音,一个穿着亮片连衣裙、妆容精致但眉眼间带着几分刻薄气的年轻女人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走了进来,她身后,鱼贯而入四五个人。
为首的是个身着中式盘扣褂子、头发梳得油光水滑、留着山羊胡的老者,约莫六十多岁,手持一串油亮的念珠,眼皮微耷,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他身后跟着两个穿着黑色练功服的壮硕青年,像是跟班或者保镖。最后面,则是一个穿着普通夹克、面色有些蜡黄、眼神游移不定的中年男人。
我的目光在接触到那个中年夹克男的瞬间,心头微微一凛。
这个人身上,有玄力波动。
虽然很微弱,驳杂不纯,像是野路子修来的,或者依靠某种外物强行激发,但确确实实是玄力,与普通人截然不同。而他前面那个老者,还有那两个壮硕青年,身上则干干净净,除了普通人应有的生气,再无其他。
“小玲?你怎么来了?”王太太,惊讶地看着自己的妹妹,“这几位是……”
“姐!我这不是听说你和姐夫家里最近不太顺嘛!”王玲,也就是王太太的妹妹,声音拔高了几分,带着一种夸张的关切,“可把我担心坏了!我托了好多关系,花了大价钱,才把娱乐圈里鼎鼎大名的郭铭郭大师给请来了!郭大师可是给好多明星大腕看过风水、解决过麻烦的,经验丰富,道行高深!”
她一边说,一边热情地引着那位山羊胡老者往客厅里走,目光扫过地上的清水碗和糯米,以及站在貔貅前的我,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鄙夷。
“哟,这是干嘛呢?摆摊做法事啊?”王玲语气轻佻,“姐,你可别病急乱投医,什么阿猫阿狗都往家里请。耽误了正事,让那不好的东西越来越厉害可就完了!”
周先生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他看了看那位派头十足的郭大师,又看了看我,眼神里的那点期盼动摇了,显然,这位“娱乐圈知名大师”的名头更有说服力。
阿亮不乐意了,上前一步:“喂,你说谁阿猫阿狗呢?我们是牧老板……”
我抬手阻止了阿亮,目光平静地看向王玲,以及她身后那位郭大师。我的感知力如同细密的网,悄然铺开。
王玲身上,除了那股子尖酸气,还有一种……与这房间滞涩能量隐隐共鸣的、微弱但令人不适的气息,像是接触过同源的东西。而那位郭大师,周身气息浑浊,与这房子的气场格格不入,分明就是个毫无玄力根基的普通人,全靠那身行头和故作深沉的姿态撑场面。
真正需要留意的,是那个落在最后,一直低眉顺眼,但身上有着微弱玄力波动的夹克中年男。
“周先生,王太太,”郭大师终于开口了,声音刻意放缓,带着一种拿腔拿调的磁性,“贵宅的问题,贫道一进门便已察觉。”他捻着念珠,目光扫过客厅,最后落在那尊玉貔貅上,眉头紧锁,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煞气凝而不散,聚于财位,更有阴秽之物盘踞不去!此乃大凶之兆啊!”他指着那尊貔貅,语气沉重,“此物虽是瑞兽,但来历不明,已被邪祟侵染,化为吞财噬运的恶兽!若不尽快处理,恐有破财、伤身,甚至……家宅不宁之祸!”
他这番话,听起来倒是与我的判断有几分相似,但用词更夸张,更危言耸听。
王太太吓得脸色发白,紧紧抓住周先生的胳膊。周先生也紧张起来,连忙问道:“郭大师,那……那该如何是好?”
郭大师捋了捋山羊胡,沉吟道:“寻常法子已难见效。需以我师门秘传的‘纯阳破煞符’,配合七星罡步,引动九天烈阳之气,方能将此獠强行镇压、净化!只是……”他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