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怕不是正规渠道请来的吧?”我伸出手指,虚点向那尊玉兽。指尖能感受到一股冰凉的、带着吸力的抗拒感。“它吞掉的,恐怕不只是外面的财。”
周先生的眼神闪烁了几下,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王太太却像是找到了症结,急切地说道:“是……是老周一个朋友介绍的,说是从南边一个‘高人’那里请来的,保证能旺财!请回来之后,生意确实顺了一阵,但没多久就……”
“够了!”周先生厉声打断她,脸色难看至极。
我心中了然。这种来路不明的“法器”,往往伴随着阴损的代价。它可能确实短时间内聚拢了财气,但更多的是以一种掠夺、透支的方式,同时也会将原主的怨气、因果一并引来,反噬其身。
“问题不止这一处。”我收回手,转向王太太,“您之前提到的健康问题,还有……周先生生意上的纠缠,可能都与之有关。能带我们去卧室看看吗?”
王太太连连点头,不顾周先生阴沉的脸色,引着我们上了二楼。
主卧室同样极尽奢华,King Size的大床,巨大的衣帽间。但一踏入这里,我就感到一阵更浓郁的病气和压抑感。尤其是床头的位置,那股滞涩的能量几乎凝成了灰色的薄雾。
我的目光落在床头柜上摆放的一个小巧的、黑曜石材质的八卦镜上。镜子对着床,本是化煞之用,但此刻,镜面仿佛蒙着一层污垢,不仅没有起到作用,反而将周围的负面能量汇聚、反射到床上的人身上。
“这镜子……”我皱了皱眉。
“这也是那个高人说的,说是放在床头能保平安……”王太太声音越来越小,自己也意识到了不对劲。
阿亮在我身后小声嘀咕:“好家伙,这是请了个催命符回来啊。”
就在这时,我的太阳穴突然一阵熟悉的刺痛,眼前景物微微晃动。又是血脉传承的知识碎片!
几幅模糊的画面闪过脑海——一种特殊的净化手印,以及一段关于“地气淤塞,需疏导而非强驱”的片段信息。伴随着剧痛,一种明悟升起:这房子的问题,根源在于那尊貔貅聚集的怨念污染了地脉节点,导致整个空间的气场淤塞、变质。单纯驱散表面的阴气治标不治本,必须化解貔貅本身的怨念,疏通被堵塞的地气。
我强忍着头痛,深吸一口气,对神色紧张的夫妻二人说道:“问题我大致清楚了。这尊貔貅和这面镜子是主要症结。它们聚集了不该有的东西,堵塞了这个房子的‘生气’。想要解决,需要做一些处理。”
周先生此刻终于收起了全部的倨傲,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初……初七师傅,你能处理吗?需要多少钱,你开个价。”
我摇了摇头:“钱的事之后再说。现在,我需要你们配合。首先,把这面镜子用红布包起来,放到不见光的地下室或者储物间。然后,准备一些东西:三碗清水,一碗糯米,还有……一盆新鲜的、带着根茎的艾草。”
王太太忙不迭地答应,亲自去准备了。周先生则脸色变幻,最终还是动手小心翼翼地用一块红布将黑曜石八卦镜包了起来。
阿亮凑到我身边,低声问:“初七,有把握吗?那貔貅看起来邪门得很。”
我看着那尊依旧散发着不祥气息的玉貔貅,感受着脑海中尚未完全平息的刺痛和那股新获得的知识,轻轻点了点头。
“试试看吧。总不能让这东西继续留在这里害人。”
更重要的是,我需要这次实践,来验证我脑海中那些不断涌现的、属于我血脉本身的力量。在牧玄回来之前,在不得不面对灵馆那未知的委托之前,我必须尽快……学会独自站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