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手抹去脸颊上的血痕,伤口很浅,但依旧火辣辣地疼。看着阿月消失的地方,心中五味杂陈。愤怒于那个叫“水生”的男人的薄情与残忍,同情于阿月悲惨的遭遇和执念,也有一丝欣慰,她最终得以解脱。
牧玄收回千机扇,脸色略显苍白,额角有细密的汗珠。连续施展强力的星术,尤其是最后那净化邪秽、助其往生的一击,显然消耗巨大。他调息了片刻,目光落在那個打开的铁皮盒子上。
“傅铭……”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眼神深邃,“看来,傅家这滩浑水,比我们想的还要深。”
是啊,傅家的长孙,竟然是数十年前被遗弃、生母化為厉鬼的孩子?傅老爷子知道吗?傅文远夫妇知道吗?如果知道,他们是如何看待傅铭的?如果不知道,那傅铭又是如何进入傅家的?
还有傅晟,他在这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他之前的恐惧和异常,仅仅是因为害怕邪祟,还是……心中有鬼?
“这盒子里的东西,得带走。”牧玄示意阿亮将照片、信件和长命锁小心收好,“这是证据,也是……或许能解开傅铭心结的东西。”
就在我们准备清理现场痕迹,然后悄然离开时——
“唔……”
一声极其微弱、却清晰可闻的呻吟声,突然从那个被炸开的地下密室入口处传了出来!
还有人?!
我们三人瞬间警惕起来!牧玄一步挡在我们身前,千机扇再次微张,星辉隐现。阿亮则手忙脚乱地把铁盒子塞进背包,紧张地四处张望。
声音是从密室深处传来的,断断续续,带着痛苦。
难道里面还有“彼岸会”留下的什么东西?或者是刚才第三方入侵时被困住的人?
我和牧玄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疑惑和警惕。
牧玄打了个手势,示意我和阿亮留在原地戒备,他自己则小心翼翼地向那个黑黝黝的洞口靠近。
就在他即将走到洞口时——
砰!咚!
里面传来一阵挣扎和什么东西倒地的声音,接着是更加清晰而粗重的喘息声。
一个身影,极其狼狈地、手脚并用地从黑暗中爬了出来!
月光照亮了他的脸。
竟然是——傅晟!
他此刻的样子比在Porta Club时还要糟糕十倍!西装破烂不堪,沾满了泥土和莫名的暗色污渍,脸色惨白得像纸,嘴唇干裂,眼神涣散,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和疲惫。他几乎是滚出来的,瘫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着。
他怎么会在密室里面?!赵军呢?刚才那恐怖的第三方入侵能量爆发时,他就在里面?!
“救……救命……有……有怪物……黑色的……吃人……”他看到我们,如同看到了救命稻草,伸出颤抖的手,语无伦次地嘶喊着,眼泪鼻涕混在一起,哪还有半分往日纨绔子弟的嚣张模样。
黑色的怪物?吃人?是指那个暴力入侵Porta Club的第三方?
牧玄眉头紧锁,并没有立刻上前,而是警惕地感知着四周和傅晟的状态,确认没有危险后,才沉声问道:“傅晟?你怎么会在这里?赵军呢?里面发生了什么?”
“赵……赵军……”傅晟听到这个名字,身体抖得更厉害了,眼中闪过巨大的恐惧,“他……他死了!被……被那个黑色的怪物……撕碎了!就在我眼前……血……全是血……”
他猛地干呕起来,却什么也吐不出,只有无尽的恐惧。
赵军死了?被第三方杀死了?
“你怎么逃出来的?”牧玄继续问,语气冷静得近乎冷酷。
“我……我不知道……”傅晟眼神空洞地摇头,“那怪物……好像对我不感兴趣……它撕了赵军后……就……就冲向内厅深处了……我……我吓傻了……躲在角落里……等没动静了才……才爬出来……”
他似乎想起了什么,猛地抓住牧玄的裤脚,如同溺水者抓住浮木:“走!快带我走!离开这里!离开傅家!他们会杀了我灭口的!一定会!”
“他们?谁?”牧玄抓住关键词。
“是……是……”傅晟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极度的恐惧又让他把话咽了回去,只是拼命摇头,“不能说……说了会死得更惨……走!求求你们!带我走!我知道很多事!我可以告诉你们!只要你们保护我!”
他的精神显然已经处于崩溃边缘。
牧玄看着苦苦哀求的傅晟,眼神变幻不定。傅晟显然是条非常重要的线索,他知道的内情可能远超我们想象。但他现在的状态极不稳定,而且贸然带走他,必然会彻底激怒傅家和他背后的“彼岸会”。
就在牧玄权衡利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