避无可避!挡无可挡!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星枢锁链,缚!”
牧玄冰冷而急促的吟唱声如同惊雷般炸响!
并非一道,而是整整七道璀璨夺目的星辉,如同从虚空中迸射而出的银河枷锁,瞬间缠绕而上!它们不再是试图阻拦,而是精准地、层层叠叠地捆缚在那红衣邪祟的手腕、脚踝、腰肢和脖颈之上!
星辉与浓稠的血煞之气激烈碰撞,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响,光芒明灭不定!邪祟前扑的凶猛势头被硬生生止住,它发出愤怒而不甘的尖啸,疯狂挣扎,星辉锁链被绷得笔直,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仿佛随时都会断裂!
但就是这争取来的刹那间隙,已经足够!
我被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猛地向后拉开,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那致命一爪的锋芒!凌厉的爪风刮过我的面颊,留下几道火辣辣的血痕。
“守住灵台!别被它的怨念吞噬!”牧玄的低喝在我耳边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喘息。同时施展七道如此强力的星辉锁链,显然对他消耗极大。
我惊魂未定,心脏狂跳如同擂鼓,赶紧依言凝神静气,强行压下脑海中那些混乱痛苦的记忆碎片和几乎要冲垮理智的恐惧感。
那邪祟被七道星链死死捆住,如同陷入蛛网的飞蛾,虽然疯狂挣扎嘶吼,却一时无法挣脱。它怀中的襁褓发出更加尖锐急促的啼哭,那哭声仿佛带着某种奇异的力量,让缠绕它的星辉锁链光芒都微微黯淡了一丝。
“初七!刚才你感知到了什么?河?孩子被抢走?男人?”牧玄一边全力维持着星链的束缚,一边疾声问道。他意识到我刚才捕捉到的碎片可能是关键。
我努力回忆着那瞬间涌入脑海的、模糊而冰冷的画面和感觉:“是……一条河,很冷……她好像在河里挣扎……孩子不见了……被抢走了……还有一个男人……背影……很冷漠……”
“男人?”牧玄眼神一凛,目光猛地扫向四周,最后定格在阁楼角落那堆被邪祟煞气侵蚀而变得焦黑的杂物上!那里似乎有一个半掩着的、老旧的铁皮盒子。
“阿亮!”牧玄突然高声喊道。
一直躲在灌木丛里瑟瑟发抖的阿亮一个激灵:“在!老板!”
“去把那个铁盒子拿出来!快!”牧玄命令道,同时全力压制着挣扎越来越剧烈的邪祟。
阿亮看着那煞气弥漫的战场,脸都绿了,但看到牧玄凝重的脸色和初七脸上的血痕,还是咬咬牙,激发了一张牧玄给的护身符箓,冒着被零星煞气溅射的风险,连滚带爬地冲过去,一把抱起那个冰冷的铁盒子,又屁滚尿流地跑回来。
“打……打开它!”牧玄的声音带着一丝吃力,邪祟的力量在襁褓哭声的加持下似乎还在增强!
阿亮手忙脚乱地掰开锈蚀的卡扣,打开盒子。里面没有什么金银财宝,只有一些被水浸泡过又晾干的、发黄的照片和信件,还有一个小小的、银色的长命锁。
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秀气的女人,穿着几十年前的碎花裙子,站在河边,笑容温婉。她怀里抱着一个襁褓中的婴儿。另一张照片里,还有一个穿着当时时髦衬衫、梳着分头的年轻男人站在她身边,笑容略显拘谨。
信件的内容大多是些家常和情话,落款是一个叫“水生”的男人。
直到最后一封信,笔迹变得潦草而绝望:
“……阿月,对不起……家里逼得太紧……城里的刘小姐能帮我……孩子……孩子不能留……已经托人送走了……你会找到更好的人……忘了我吧……”
送走了?!不是意外,而是故意遗弃?!甚至可能是……卖掉了?!
而那个银色的长命锁背面,刻着两个模糊的小字:傅、铭。
傅铭?!傅家那个严肃冷漠的长孙傅铭?!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轰然贯通!
这个被称为“月神”的红衣邪祟,生前很可能就是照片上的女人阿月!她与那个很可能就是“水生”男人相恋,生下了孩子,但男人为了攀附富贵,狠心将孩子送走或卖掉,阿月可能因此绝望投河自尽,强烈的怨念和对孩子的执念让她化为了厉鬼!而傅家,不知通过何种途径收养了那个孩子,也就是现在的傅铭!
所以她的执念是孩子!所以她会对傅家充满怨恨!所以她感受到傅铭的气息时会更加疯狂!而傅晟……他可能知道部分内情,甚至可能参与过什么,所以邪祟也对他充满恶意!
“傅铭……是她的孩子!”我失声喊道。
牧玄眼中精光爆射,似乎也明白了这一切!他猛地看向那疯狂挣扎的邪祟,声音灌注灵力,如同洪钟大吕般喝道:
“阿月!看看这个!傅铭没有死!他活着!他就在傅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