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符、吊坠与夜探凶宅
!”

    “现在更糟了!”阿亮抓住我的胳膊,力道大得发疼,“跟他住一个宿舍的另外两个人,这几天也开始做类似的噩梦,闻到怪味!刘帆自己更是……更是有时候完全不认识人了似的,眼神空洞,就反复念叨‘还给我’、‘找不到’……我们都不敢在宿舍呆了!”

    他抓着头发,几乎要哭出来:“初七,我知道你之前也遇到过怪事,后来不是没事了吗?你认不认识……认不认识那种真有本事的大师?多少钱都行!再这样下去,刘帆就完了!我们也要疯了!”

    我听着他的叙述,心里阵阵发沉。又是和水有关?吊坠?噩梦?腥臭味?行为异常?这听起来比当初李薇的情况还要严重和邪门。

    我第一时间想到的自然是牧玄。但掏出手机的那一刻,我又犹豫了。

    口袋里那几张粗糙的符纸硌着大腿。

    牧玄让我过来,给了我这些符。他是不是……想看看我能做到哪一步?我不能每次都只会躲在他身后喊救命。

    而且,阿亮是我朋友,他现在信任我,向我求助。

    我深吸一口气,把手机塞回口袋。

    “亮子,”我看着他,“你先别急。带我去看看刘帆,还有那个吊坠。”

    阿亮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说:“你……你去看看?初七,这可不是闹着玩的!那东西邪乎得很!”

    “我知道。”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些,“总得先看看具体情况。走吧。”

    阿亮将信将疑,但看我态度坚决,又实在走投无路,只好点点头,结了账,带着我离开喧闹的烧烤摊,朝着学校宿舍区走去。

    越靠近刘帆的宿舍楼,阿亮就越紧张,脚步也越慢。此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路灯昏黄,晚风吹过路边的树丛,发出沙沙的声响,平添了几分阴森。

    我能感觉到,周围的空气里,似乎真的弥漫着一股极其微弱的、若有若无的……水腥味。和我之前在撷芳楼、在李薇身上闻到过的很像,但似乎更……陈旧,更沉郁。

    口袋里的符纸,似乎微微发热了一下。

    我的心跳开始加速,手心里冒出冷汗。但还是咬牙跟着阿亮,走进了那栋有些年头的宿舍楼。

    楼道里的灯光比外面更暗,空气流通不畅,那股水腥味似乎更明显了些。偶尔有学生说笑着擦肩而过,似乎并无异样,但我和阿亮都绷紧了神经。

    来到三楼的一间宿舍门口,阿亮停下脚步,脸色白得吓人,指了指门:“就……就这间。他们现在应该都在里面……我不敢进去……”

    我点点头,示意他在旁边等着。自己则深吸一口气,手伸进口袋,紧紧攥住了那几张皱巴巴的符纸。

    然后,抬手,敲响了宿舍门。

    门内,一片死寂。

    仿佛所有的声音都被那扇薄薄的门板吞噬了。

    只有那股阴冷的水腥味,从门缝里丝丝缕缕地渗出来,缠绕上我的脚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