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臻的知识面广得吓人,从各地奇奇怪怪的民俗讲到某些偏远地区光怪陆离的传说,有些甚至让我觉得比牧玄书架上那些还邪乎。
牧玄偶尔会插一句,点出某个传说的核心或者谬误之处,一针见血。
我坐在柜台后面,假装整理东西,实则听得入迷。原来牧玄不是天生就这么……独的。他也有能一起喝酒聊天、互损互呛的朋友。
这个发现,让牧玄身上那层神秘而冰冷的距离感,悄然淡化了一些,露出底下或许更真实、也更复杂的轮廓。
快到傍晚时,许臻接了个电话,似乎是约了人看货,便起身告辞。临走前,他用力拍了拍牧玄的肩膀:“晚上记得炒菜啊!多放辣!我忙完就过来!”又冲我眨眨眼,“小兄弟,晚上一起喝点?”
我下意识地看向牧玄。牧玄没什么表情地挥挥手,像是赶苍蝇:“快滚。”
许臻大笑着走了,占星馆里重新安静下来,但那点热闹的余温似乎还在空气里飘荡。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小声问:“牧玄……今天,是你生日啊?”
牧玄正拿起那罐桂花酿打量着,闻言瞥了我一眼:“怎么?”
“没……没什么。”我摸摸鼻子,“就是……没想到。”
“又不是什么要紧日子。”他语气平淡,把酒罐放回桌上,似乎想起了什么,又补充了一句,“晚上许臻要是来了,吵得很。你没事就早点回你那边。”
这话听起来像是嫌弃,但我莫名觉得,他可能只是不想让我觉得不自在,或者……不想让我看到什么?比如他喝醉的样子?
我心里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像是发现了一个秘密,又像是被排除在了某个圈子之外。但更多的是好奇,和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微弱的失落。
“哦。”我点点头,继续低头擦桌子,心里却琢磨着,那四个猪蹄……是不是该炖一个了?虽然来历诡异,但好歹牧玄说过大补。
生日,总该吃点好的吧?就算过生日的人自己觉得不要紧。
窗外的天色渐渐染上橙红,占星馆里,茶香还未散尽,又隐隐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甜醇的酒香,和一种名为“人间烟火”的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