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那模糊人影即将清晰的刹那——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卫生间的薄木门,从内部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狠狠撞开!那三枚散发着金红光芒的铜钱,如同被无形巨锤击中,“叮叮当当”被震飞出去,光芒瞬间黯淡,滚落在地板上!
一股比之前强烈十倍、冰冷刺骨、饱含着无尽怨毒和暴戾的阴风,如同决堤的洪水,猛地从敞开的卫生间门洞里狂涌而出!瞬间充斥了整个房间!
温度骤降!空气中凝结出细小的、肉眼可见的白色霜花!
一个模糊的、半透明的人形轮廓,在卫生间门口翻涌的阴气中凝聚、显现!它浑身湿漉漉的,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深色的工装裤滴着不存在的水珠。
它的脸看不真切,被浓重的怨气笼罩,只能感受到一股择人而噬的疯狂恨意!它没有腿,下半身是扭曲翻滚的黑色雾气,直直地……朝着我的方向扑了过来!
冰冷!窒息!死亡的气息瞬间将我淹没!
“张海军!够了!”
牧玄冰冷而威严的喝声如同炸雷,在我耳边响起!他早就知道对方是谁?我愣了下神,紧接着死死地盯住,只见他一步跨前,挡在了我和那扑来的怨灵之间!他右手不知何时多了一把造型古朴的折扇——扇骨漆黑,像是某种金属,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幽冷的光泽!
就在那湿漉漉的、散发着恶毒怨念的灵体扑到眼前的瞬间,牧玄手腕一抖!
“唰!”
折扇展开!扇面不是纸也不是绢,而是一种深沉的、仿佛能吸收光线的黑色布料,上面用银线绣着复杂到令人眼花的星图!
展开的刹那,一股浩瀚、堂皇、如同星空般深邃广博的气息轰然爆发!扇面上银色的星图仿佛活了过来,流淌着清冷而神圣的光辉!
那扑到近前的怨灵,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燃烧着星火的高墙!
“嗤——!”
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尖啸从它扭曲的轮廓中爆发出来!那尖啸并非声波,而是直接作用于灵魂!我感觉脑袋像是被重锤砸中,眼前一黑,耳中嗡鸣不止!
怨灵周身的黑色怨气像是遇到了克星,在扇面星辉的照耀下剧烈沸腾、翻滚,如同被投入滚油的积雪,发出“滋滋”的消融声!它那模糊的身影在星辉中痛苦地扭曲、变形,仿佛随时会溃散!
“尘归尘,土归土!清水河畔非你殒命之地,推你之人自有阳律阴规!”牧玄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裁决力量,每一个字都仿佛敲击在怨灵的核心上,“执念不消,永困此间!你想魂飞魄散,还是就此解脱,入轮回寻个公道?!”
他的话语,配合着扇面上流淌的浩瀚星辉,形成了一种强大的、净化的场域。
那疯狂扑击的怨灵动作猛地一滞!尖啸声变成了痛苦的呜咽。它身上翻腾的怨气似乎凝滞了一瞬,那张被怨气笼罩的模糊面孔,仿佛挣扎着想要抬起,看向牧玄,又或者……是看向牧玄身后的我?那目光里充满了不甘、痛苦,还有一丝……被点破真相后的茫然?
“桥……王瘸子……”一个极其微弱、仿佛用尽最后力气的意念碎片,如同风中残烛,断断续续地飘进我的脑海,“他……推我……欠债……灭口……”
王瘸子?这个名字好像在哪听过?
就在这时,牧玄手腕再次一抖!
“收!”
展开的黑色星图扇面骤然合拢!所有的星辉瞬间内敛,浩瀚的气息也如同潮水般退去。
但那股净化镇压的力量并未消失,而是随着扇子合拢,凝聚成一道无形的枷锁,死死锁住了门口那团翻涌的怨气!
那湿漉漉的怨灵轮廓猛地一颤,像是被无形的绳索捆住,再也无法扑击。它发出最后一声充满不甘和痛苦的呜咽,身影在剧烈波动中开始变得稀薄、透明。
翻涌的怨气不再狂暴,而是像被戳破的气球,丝丝缕缕地逸散开,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着,渐渐消融在空气中。
那股冰冷刺骨、令人窒息的寒意,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房间里凝结的霜花肉眼可见地融化、消失。温度开始回升。
牧玄收起那把奇异的黑骨折扇,动作流畅地插回后腰。他看也没看那正在消散的怨灵,而是弯腰,捡起地上那三枚失去光泽的铜钱,随手在衣服上擦了擦,揣回口袋。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仿佛只是弯腰捡了几颗石子。
“行了。”他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平淡,甚至带着点倦意,“执念散了,怨气消了。张海军,他该走了。”
他转过身,看向还僵在原地、脸色煞白的我,挑了挑眉:“沟通得不错,关键信息拿到了。王瘸子,是吧?回头让房东自己去跟警察唠吧。”
我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