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湘苒缓过神来,回道,“臣女在家中待着烦闷,父亲又不让我出门,这才扮作婢女模样出府散散心。”
“当真如此?”萧砚尘并不相信她的说辞。
“臣女不敢有所隐瞒。”
姜梨清见檀湘苒时不时偷偷打量她与萧砚尘,便知她是有所怀疑。如今她的身份特殊,让别人瞧见自己与霁王在一处不免会生出事端。
姜梨清与萧砚尘眼神相会,二人都明白对方的意思。
萧砚尘率先开口道,“本王有公务在身,途径此地,恰好遇见姜小姐。”
“我早听闻这重楼酒阁的桃花鱼在京中很是有名,今日便想着来此尝尝鲜,谁知用完餐恰好遇到霁王殿下。”姜梨清淡定地说道,面上的表情让檀湘苒瞧不出破绽。
锋冥也连忙说道,“方才姜小姐发觉这巷子有些异样,我们便前来查看。”
檀湘苒半信半疑,低头行礼致谢,“苒儿在此谢过霁王殿下、姜小姐的救命之恩,来日必当报答二位。”
“好,本王记下了。”萧砚尘淡然回道,但眼中却带着警醒。
他怎么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姜梨清有些不解。
锋冥听到萧砚尘所说,转过身来看向自家主子,着实是有些震惊。
主子之前帮过的人数不胜数,说那些小事不足挂齿,今日是怎么了?
常武见他们的注意力都在檀湘苒身上,便弯腰拉起沈小山和娄二麻二人意图溜走。
俺的亲娘嘞,今日竟得罪了霁王这等大人物,完了,全完了,我得赶紧回去通风报信。
“去哪啊?”锋冥的声音从他们三人身后响起,带着些许玩味。
常武的脖子像是上了锈,哆哆嗦嗦的将头往后转,“少······少侠,您就放过我们吧······”
还没等他说完,三人就已经躺在地上了。
常武用胳膊撑着起身,上前抱住锋冥的一条腿,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嚎道,“少侠啊,好商量,我们几个也只是替人办事,这次就放过我们吧,下次······不对,绝对不会有下次。”
锋冥皱着眉头将常武的胳膊从自己腿上掰开,“能不能有点出息?”
“替人办事?那你们平日都是替何人办事?”萧砚尘开口问道。
“每次都是我们负责进货,将货物送到指定地点,但收货的人带着面具,我们只知道那人姓张。”沈小山连忙开口讨好道。
常武与娄二麻也连连点头应和。
“那些无辜之人到你口中竟成了所谓的货物?行此恶事,你们难道不会良心不安吗?”檀湘苒被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沈小山的鼻子高声质问道。
姜梨清上前挽住她的胳膊,想要平复她的情绪,但心中也难免愤懑,“你们在拐卖妇女儿童时,可曾想过自己的母亲与妻儿?同样身为这天盛百姓,你们可希望他们遭此劫难?”
“姑娘说的是,是我们该死,我们下次再也不敢了,这次就放过我们吧。”常武抬手抹了一把眼泪,哽咽着说道。
“现将你所知道的说清楚,本王再考虑是否放过你们。”
娄二麻一直垂着脑袋,不敢抬头,“王爷,我们把知道的都说了,真的没有了。”
“交易地点在何处?”
“没有固定地点,每过十日,就会有人送来书信通知我们交易地点,明日就要进行一次交易。”常武似是想到了什么,连忙开口回道。
“此次的交易地点在哪?”
常武从衣袖中掏出一张纸,递给站在一旁的锋冥,锋冥看了一眼便上前几步将信件交给萧砚尘。
萧砚尘与姜梨清站在一起,见那信件上只写了寥寥几个字:子正,城郊荒寺。
子正?天盛素来设有宵禁,选在子正于城郊荒寺交易确实不易被人察觉。姜梨清深觉幕后之人定当心思缜密、处事谨慎。
“将人带走。”萧砚尘挥手示意。
“是。”
常武三人挣扎着,企图得到最后翻身的机会,“王爷,您留着我们还有用处······”
“带走。”锋冥示意躲在暗处的暗卫将人押走。
萧砚尘轻声对身侧之人说道,“姜小姐,我先派人送你回府。”
“多谢殿下好意,臣女是乘马车前来的,不必相送。”姜梨清应道。
“好。”萧砚尘微微颔首,雪刃和风阑跟着她自己也放心些。
“姜小姐可否载我一程?”檀湘苒还是心有余悸,着实不敢再独自走这夜路了。
萧砚尘抬眼示意了一下锋冥,锋冥心领神会,从不远处将一辆马车牵到巷口。
“不如本王派人送檀小姐回去?”萧砚尘扯了扯嘴角,笑意却不达眼底。
“就不必劳烦王爷了吧。”檀湘苒摆手推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