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芽端着晚膳进入房中,见她时不时就要看一眼窗外,便问道,“小姐可是无聊了,需要奴婢将话本拿来吗?”
“没心情。”檀湘苒有气无力地说道。
“小姐不如先用晚膳,您都一天没吃东西了。”叶芽低头将饭菜一一摆放好,又为檀湘苒盛了一碗粥。
先前美味的饭菜如今看来也变得索然无味,檀湘苒将碗往里一推,唉声叹气道,“哎,没心情,我都被关三天了,父亲为何还不肯放我出去?”
叶芽见自家小姐这般沮丧,犹豫片刻开口道,“小姐,奴婢斗胆说一句,太子殿下并非良配,老爷不让您出门也是为了您好。”
檀湘苒心中也很是矛盾,她深知太子萧语年沉迷于酒色,府上妻妾成群,甚至还有强抢民女的传闻。
她也曾想过改变自己的想法,但一看到那木簪又觉得自己不该这般忘恩负义,无论他是怎样的,自己都该接受。
“若我出不了府,该如何想办法嫁给太子哥哥啊?”她从袖中拿出那木簪,用帕子擦了又擦。
叶芽见劝说无果,心中的无奈无从诉说,“小姐,您不要再执迷不悟了,这七年您一直跟在太子身后遭了多少人的白眼,奴婢都替您委屈。”
“叶芽,我没什么委屈的,只要可以待在心爱之人的身边,那些流言蜚语算不上什么。”
“小姐。”
“哎呀,好了,你再说下去,我都要怀疑你是不是我爹派过来的探子,专门给我洗脑来了。”檀湘苒故作调侃,但眼中却藏着一丝悲伤。
她拿起水壶倒了一杯茶水,又将其递给叶芽,“叶芽,别生我气了,容我慢慢想可好?”
叶芽将信将疑地接过茶杯,“谢小姐。”
檀湘苒见她喝下那杯茶水,便转身打开房后的窗子,见原来看守的侍从换班离开了,便同叶芽说道,“我出去一趟,叶芽你帮我打一下掩护。”
“小姐,今日奴婢不会让您出去的。”叶芽上前紧紧抓住檀湘苒的衣袖,生怕她又做出什么傻事。
檀湘苒将她抓着衣袖的手握住,连连回道,“好好好,叶芽你先放开我,我不走了可以了吧?”
“真的?”叶芽望向她的眼神中充满怀疑。
檀湘苒见她不相信,信誓旦旦道,“真的,我发誓今日绝不出去,我若出去了,这辈子都找不到好看的话本。”
叶芽迟疑地松开手,忽觉得天旋地转,眼前之人的脸越来越模糊,片刻功夫便晕倒在地。
看来方才在茶水中加的迷药起作用了。
檀湘苒将叶芽扶到床上,并将二人的衣物调换。
叶芽,好好睡一觉,我去去便回。
檀湘苒身着婢女服饰,从窗子向外张望,见院中无人便翻窗而出。
可算是出来了。她拍拍手上的灰,出了檀府后门便直奔重楼酒阁。
父亲不让我踏出房门半步,我这可是从窗子出去的,况且这可不止半步。
那重楼酒阁是太子萧语年常去的处所,檀湘苒便想着去碰碰运气,没准今日还可以见到他。
她走了一半,忽想起还有一条小路通往重楼酒阁,走那条路可以节省大半时间,于是她便改道走进一条小巷。
那小巷甚是狭窄,雨后更是潮湿阴冷,比她想象中要昏暗许多,立于其中也只能远远看到大道上微弱的灯光。
眼前的路越来越亮堂,也隐隐能看到重楼酒阁的牌匾,檀湘苒不禁加快脚步。
快到了。
前方忽传来一声铁器敲打墙壁的声响,三个身形彪悍的人从暗处现身,他们身着粗布衣裳,袖子向上挽起,手中的长刀在灯光下闪着寒光。
“姑娘,去哪啊?”为首之人笑着问道,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挑逗。
檀湘苒看到三人的扮相,不禁往后退了一步。
“你······你们干什么?”
常武将长刀别到腰后,搓着手说道,“干什么?姑娘别误会,我们就是想和你交个朋友。”
檀湘苒想从一侧过去,但又被一人拦住去路,“我不想和你们交朋友,我还要赶路,劳烦三位让一下道。”
娄二麻拿起长刀便指向檀湘苒,“臭娘们,别给脸不要脸,你知道站在你面前的人是谁吗?我们老大,武哥,听说没?这一片都是我们武哥说了算。”
常武抬手将娄二麻手中的刀压下,“哎,低调,你这么粗鲁干甚,还不快把刀收起来?没看到吓到妹妹了吗?”
“谁是你妹妹,赶快让开,不然我喊人了!”
常武见檀湘苒不是个好拿捏的主,便眼神示意沈小山与娄二麻二人动手。
檀湘苒见二人逐渐逼近,便高声呼喊,“救命······”
可她刚开口便被沈小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