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捂住脑袋,“苒儿,你能不能消停会儿,为父这脑子被你吵得嗡嗡作响。”
檀湘苒上前抓住檀博文的胳膊,一脸急色,“父亲,您难道就不着急吗?姜梨清已成圣上钦定的准太子妃,女儿是不是已经没机会了?”
檀博文抬眼看了她一眼,示意她在一旁坐好,“赐婚圣旨已下,岂是你我可改变的?话说你为何非要嫁给太子?这京中大好男儿多的是,为何非要在一棵树上吊死?”
檀湘苒听了,眉头立马皱了起来,“父亲,太子可是救了女儿的命,那话本里不都写着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女儿自然要嫁给自己的救命恩人。”
“报恩的法子多的是,又不是只有嫁给他这一个法子。”檀博文扶额苦笑,想着改日一定要找个由头将那些毒害人的话本都收走。
她现在满心满眼都是那个太子,全然不知自己已被所谓的救命之恩蒙蔽了双眼。
“我不管,我就要嫁给太子哥哥。”说着,檀湘苒便又拽着檀博文的胳膊来回摇晃。
檀博文被晃得脑子都要成浆糊了,连忙拿开她的手,“哎呦,小祖宗,你要嫁给太子,你倒是看看是你爹的命硬还是圣旨的命硬。”
檀湘苒悻悻坐回椅上,似又想起什么事来,“对了,我们今日在相府的马上做了手脚,不会被人发现吧?”
“做事的人处理得很干净,不会被发现的。”说实话,檀博文也是第一次做这等事,再听檀湘苒提起时,心中也有些没底,放下茶杯时掌心不禁冒出一层薄汗。
“可我还是担心。”
“好了,你早些休息吧,莫要再胡思乱想了。”说罢,檀博文便起身准备离开。
檀湘苒见他没有再说下去的势头,便起身拦住檀博文的去路,“父亲,您快想办法,若是他们定下大婚的日子就来不及了。”
檀博文语气故作严肃,将她拉到一边便欲往外走,“为父不会再纵容你这般胡闹,以后此事不可再提,明日我便让你母亲为你相看人家。”
“父亲······”
檀博文无奈地叹了口气,向一旁的婢女吩咐道,“伺候小姐早些休息,今日起,若无我的准许,不可让她踏出房门半步。”
“是。”婢女叶芽低头应道。
檀博文刚踏出房门,身后便传来一阵喊叫声,“我除了太子哥哥,谁也不嫁······”
当真是冥顽不灵,这次可由不得你。他甩袖默叹,转身出了檀湘苒的院子。
屋内,檀湘苒握紧手中木簪,眼中尽是不甘。
分明是我先遇到的太子哥哥,为何我就不能嫁给他?偏偏让一个初入京城的姜梨清得了便宜。
次日上朝时,萧承煦一副春风拂面之色,当即命人将赐婚与封王之事昭告天下,过不了多久,整个天盛便会知晓此事。
早朝过后,待朝臣散去,萧承煦示意孙公公将姜云凌请到御书房,说是有要事商谈。
姜云凌随孙公公一路来到御书房,刚步入屋内,便见萧承煦冥神闭目坐于那棋盘之前。
萧承煦听到脚步之声缓缓睁开双眼,“姜相来了?坐,陪朕下一局。”
说罢,萧承煦又转头示意孙公公先行退下。
“微臣遵旨。”姜云凌俯身应道,落座后便与萧承煦开始那一盘棋局。
屋内静的出奇,只听得那棋子落盘之声。
二人棋艺不相上下,一时难分伯仲。
萧承煦来了兴致,挑眉轻笑,“这么多年,还是同你下棋有意思。”
“陛下棋艺精湛,微臣自愧不如。”姜云凌猜不透他的心思,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将这盘棋下下去。
萧承煦见姜云凌有些心神不宁,开口问道,“你可还在怨朕,如此草率地定下你女儿的婚事?”
“微臣不敢。”
不敢?这是在同我置气?萧承煦拿起玉杯喝了一口茶,“你我二人是自幼便有的交情,朕岂会不知你心中所想。”
“以朕对你的了解,这相位于你而言微不足道,故而朕猜你下一步便是变卖家产,在你女儿成婚之前带家人一同离开京城。”
姜云凌心中苦笑,他们二人自幼便一起读书,萧承煦也最是了解他的性子,与家人相比,高官厚禄算不上什么。
见姜云凌沉默不语,只是抬手在棋盘上又落下一子,萧承煦便知自己猜对了。
“可就算朕护你们安全离京,皇后难道会就此罢休吗?朕劝姜相再好生思量一番。”
姜云凌低头握紧手中玉杯,“那微臣斗胆问问陛下,为何要给小女和太子赐婚?”
萧承煦眼中闪过一丝悲苦,沉默片刻。
自古帝王之家都免不了一场腥风血雨,天盛也不远了。
“皇后一族痴迷于权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