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来心狠手辣、毫无人性,太子又整日醉心于花天酒地、性子轻浮、难堪大用。既然姜相暂时也离不了京城,不如直接留下,择一人辅佐。”
姜云凌指尖一颤,但继而又将棋子稳稳落于其位,“陛下的意思是?”
“你明白的。”
姜云凌抬眼看了看那昔日意气风发之人,如今却已平添许多白发。
如果他走了,朝堂之中是否还有真心待他之人?
姜云凌乘车回到府中,见府中下人还在忙着整理要卖掉的物件。
陆曜华见他愣在原处,便上前挽住他,“夫君,怎么了?”
“我们回房说。”
“好。 ”
姜云凌虽心中万分矛盾,但终究还是下定决心,“夫人,为夫思虑良久,觉得就算离开京城也难再有安稳的生活,与其带着清儿在外颠沛流离,我们不如留下来,寻到解决之法。这是圣上的意思,也是为夫的想法。”
“且今日同圣上下棋之时,为夫听着圣上之言,似乎并不是真想让清儿嫁给太子。”
陆曜华在姜云凌身侧坐下,将掌心覆上他的手背,“如此说来,这婚事还有转圜的余地。”
与其赌上清儿的一辈子,不如放手奋力一搏,若局势不得扭转,那便送清儿离开。
姜云凌抬手回握住陆曜华的手,“夫人,为夫决定辅佐霁王。”
“可谁人不知,霁王无意于此。”陆曜华深知若萧砚尘无心于此事,无人能改变他的想法。
“为夫决定几日后约霁王见面。”
为了这天下社稷那个位置也该是他的。
转眼之间便来到三日之后,姜梨清看着手中那把短刀,似坚定了心中所想。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尽力一试,虽不知他意图为何,但借他之力事态也许会有所转机。
她将短刀放于袖中,转身喊道,“锦书、兰因,帮我梳妆,我们出去一趟。”
锦书见自家小姐拿着那短刀发呆了两三日,如今终于打起精神,连忙开始在梳妆台前忙活。
“小姐,奴婢给您梳最时新的发式,保准好看得紧。”
兰因见锦书异常亢奋,也连忙上前帮忙,“奴婢为您上妆。”
锦书将最后一个配饰插好,开口问道,“小姐,我们这是要去哪啊?”
“去重楼酒阁见个人。”
姜梨清带着锦书、兰因二人来到重楼酒阁,步入酒阁,只见其屋内装饰分外素雅,但又不失格调。
“这位客官,是用餐还是品茶啊?”一个掌柜模样的中年男子满面笑意地问道。
“找人。”
林掌柜见面前的姑娘气质不凡,便猜想这便是主子要等的人,“您可是姜小姐?”
“正是。”
“姜小姐,有失远迎,主子早就吩咐过,说等您来了便把您带过去。这边请。”
“多谢。”
“姜小姐,您客气了。”
林掌柜在前引路,将姜梨清三人带到二楼包房门前。
“主子在屋内等您,小的先告退了。”
姜梨清刚想上前敲门,房门便被人从里面打开,是一位身着黑衣的男子,瞧着不过十七八岁的样子,面容清俊但又带着点俏皮。
锋冥方才听到屋外的声响,便上前打开房门,“姜小姐,您来了?”
姜梨清此前并未见过此人,便问道,“公子是?”
锋冥低头作揖,笑着回道,“在下锋冥,是主子的贴身侍卫,姜小姐直接叫我锋冥便好。”
姜梨清微微颔首,浅笑着算作回应。
“姜小姐,里面请。”
“多谢。”
想到所商之事的危险性,她回身说道,“锦书、兰因你们在外面等我吧。”
“可是小姐······”锦书因不知姜梨清究竟要见何人,便不敢让她独自进去。
“不必担心,你与兰因在外等我,我与他聊完便出来。”
姜梨清进入包房,透过屏风,看见一人坐于桌前。
萧砚尘见姜梨清已进入包房,便缓缓站起身来。
“臣女见过霁王殿下。”姜梨清走过屏风来到那桌前便向萧砚尘低头行礼。
“姜小姐不必多礼,以后私下见面也不必行礼。”萧砚尘见姜梨清同他愈发生疏,心中不免有些苦涩。
“这恐怕于礼不合。”姜梨清不明白他一个位高权重之人为何对她这般迁就。
这般聊下去,恐会陷入尴尬的境地,萧砚尘便扯开话题,“姜小姐可想好了?”
“臣女愿意同殿下合作。”
“那日后便要请姜小姐多多关照了。”